魏子熹勒住韁繩,回望來路。塵土還未落定,追兵果然沒了蹤影。
“不追了?”韓信策馬靠過來,語氣裡帶著點意料之中的瞭然,“這群人演得也太假了,射箭連準頭都不找,純粹往地上招呼。”
陳豐吐了口唾沫,擦擦臉上的灰:“主家不想追,底下人樂得輕鬆。就是苦了咱們——白跑這麼一趟。”
“誰說白跑?”魏子熹翻身下馬,拍了拍馬脖子,“這不探明瞭麼,這群‘六國遺老’各懷鬼胎,有人想保我,有人想賣我,還有人想兩頭下注。”
他頓了頓,想起天幕上那位如煙大帝字正腔圓的報戶口,太陽穴突突直跳。
好極了,他魏子熹現在大概是秦始皇懸賞榜上排名第一的人物。
“走吧,找個地方歇腳。”魏子熹牽馬往前走,“這裡離秦境不遠,他們不追,秦兵可不會客氣。”
現在,他能投靠的地方可不多......算了,在局勢沒有明朗之前,還是進山裡藏起來的好。
魏子熹心有餘悸。
陳豐和韓信自然滿口答應。
天幕上魏子熹都成皇帝了,他們不跟著造反是不可能的。
早晚要跑的事。
......
另一邊,呂雉在呂府內第一時間找上了長兄呂澤。呂澤作為這個家的嫡長子,是除了呂太公之外的第二權威者。
同時,作為同輩,兄妹二人的關係自然比和長輩之間更好。
呂雉目光堅定,說:“我決定了,我要嫁陳豐。”
呂澤:“?”
呂澤懷疑自己聽錯了。
“小妹,你是不是傻了?你沒聽父親說——陳豐是短命之相嗎?”
呂太公的兩個準女婿當中,陳豐是青年才俊主動求娶,劉季是呂太公看中。
呂澤一開始也疑惑父親為什麼不選陳豐這個青年才俊,直到父親告訴他陳豐是短命之相。
妹妹一旦嫁給他註定要守寡。
呂雉滿臉嫌棄:“劉季的年紀都能當我父親了,嫁給他我就不守寡了?”
父親自從見過陳豐的那個師弟之後就不說話了,只讓她選,選誰都行。
呂雉自然更偏向陳豐,年紀輕輕穩重自持,之前一直沒答應不過是女兒家的矜持罷了。
少女哪裡有不懷春的?
呂澤張了張嘴,一時竟不知從何勸起。
“陳豐是短命相,可他師弟呢?那個魏子熹是天幕欽定的梁高祖。”呂雉冷靜分析:“秦追殺魏子熹,無人敢明面上伸出援手,此時正是最好的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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