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子熹瞧著天幕上的父親,整個人都恍惚了一下。父親啊......已經許多年未曾在夢中見到了。
正如天幕所言,父親是一個懦弱的人,就算強硬,那也強硬不到哪裡去。
陳豐咦了一聲:“師弟,我瞧著伯母也沒有太過分吧?怎麼就把你搞成那般模樣?”
俗話說窮文富武,鍛鍊武藝和教導兵法所需要付出的遠比想象中的要多的多。
作為一位母親,眼看著災難將至,強行揠苗助長想要讓孩子在未來的亂世當中多一份活下來的本錢......好像也沒什麼問題。
至於送往代地?
那就更沒問題了。
當時但凡對趙國還有些忠誠的人家都想著把孩子送往代地——這是對國家的忠誠。
魏子熹的目光還黏在天幕上,久久沒有移開。
陳豐等了一會兒,見他不答,又追問了一句:“師弟?我說話你聽見沒?”
魏子熹這才回過神來,嘴角扯了扯,笑意卻沒有到達眼底。
“師兄覺得沒什麼問題?”
陳豐想了想,說:“我娘小時候也逼我背書,背不完不準睡覺,比伯母狠多了。”
魏子熹沉默片刻,輕輕搖頭:“她做那些事,確實是為我好。”
讓他多了一份安身立命的本錢,這如何不是為了他好?
若非如此,未來的他怎麼會願意幫母親養老送終?
——真當他是什麼以德報怨的老好人?
至於那被砸斷從而終身變形的腳趾。一腳踢的疼了三五個月的肋骨和無數次已經吃下去卻又被硬生生摳出來的毒藥......還是不說了。
反正結果是好的。
這個時代講究孝道,講究孝道,講究孝道。
重要的事情說三遍。
天幕上,趙關和魏氏吵了許多次,最後是因為魏氏懷孕才停止。
作為丈夫,在妻子懷孕的時候和她吵架,那還能是人嗎?
趙關不願意和妻子吵架,只能委屈了孩子,每天更加盡心的對孩子好。
誰知道魏氏就算大著肚子也依舊不放過魏夭,甚至從原本的嚴苛變的有些瘋魔——
【一間不大的屋子,窗紙破了好幾處,風從外面灌進來,吹得油燈的火苗搖搖晃晃。牆上掛著一幅簡陋的地圖,竹簡散了一地,空氣裡瀰漫著草藥和陳年竹簡的氣味。
小小的魏夭跪坐在案前,面前攤著一卷竹簡。他五歲,比之前長高了一些,但身形還是瘦削。
他的母親魏氏坐在對面,一隻手端著碗,另一隻手捏著一塊黑乎乎的東西,像是藥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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