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的另一邊,項羽和魏子熹的組合就非常和睦了——
【項梁吩咐過侄子照顧好魏子熹,項羽自然不能放任一個小孩在外“流浪”。
頭一天還算太平。
魏子熹乖乖跟著他在院子裡轉了一圈,對什麼都好奇,問東問西,嘴巴就沒停過。
項羽覺得這小孩話多,但也算有趣,便耐著性子回答他那些稀奇古怪的問題——什麼“那棵樹叫什麼名字”“牆外是什麼地方”“你有沒有見過真正的大象”。
到了第二天,問題就不對味了。
“項大哥,”魏子熹蹲在牆角,開口,“牆外面的集市遠不遠?”
項羽正在擦拭大戟,頭都沒抬:“不近。”
“哦。”魏子熹點點頭,又問了幾個無關緊要的問題,便安靜下來。
項羽當時沒在意。
等他擦完大戟起身,餘光瞥見牆角那株野草己經被連根拔起,泥土翻在一旁,露出一個小小的坑——不對,不是挖草的坑,那個坑的位置和深淺,分明是在試探牆基的鬆軟程度。
項羽眯起眼,看向蹲在幾步外的魏子熹。
那小不點正一本正經地逗螞蟻,臉上寫滿了“我什麼也沒幹”。
項羽把大戟往地上一頓,緩步走過去。
他身量高大,走起路來帶著習武之人特有的壓迫感,陰影罩下來的時候,魏子熹蹲著的那一小片天都暗了。
“魏子熹。”項羽低頭看他。
魏子熹慢吞吞抬起頭,表情無辜極了:“項大哥,怎麼了?”
項羽指了指牆角那個坑。
魏子熹看了看那個坑,又看了看項羽,臉上的無辜紋絲不動:“螞蟻挖的。”
“……螞蟻能挖出那麼大的坑?”
“這兒的螞蟻特別厲害。”魏子熹一本正經地點點頭,“可能是吃得太好了。”
項羽深吸一口氣。
他在魏子熹身邊蹲下來,儘量用和藹的語氣說:“你叔父把你託付給我,你就老老實實待著,別給我惹事。外面亂得很,你一個小孩子跑出去,被人拐了都不知道。”
魏子熹乖巧地點頭:“嗯,我知道的。”
項羽覺得這話聽著不太對勁,但又說不上來哪裡不對。
盯著魏子熹看了三秒,後者始終保持著那副天真無邪的表情。
行吧,可能真是螞蟻挖的。
項羽站起身,決定以後多留個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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