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景聲是這麼認為的,還因此感動的一塌糊塗,就差和魏子熹結拜了。
故而,一上任就理所應當的幹起了活。
陳豐摸著下巴若有所思。
“師弟啊,你莫不是給他灌了什麼迷魂湯?人幹活怎麼能積極成這樣?”
陳豐這話說得促狹,魏子熹卻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缺錢,我有錢,他想做事,我想找人做事,一拍即合的事,到你嘴裡怎麼就跟下蠱似的。”
魏子熹說完,彎腰撿起腳邊一塊碎瓦片,在泥地上隨手劃了兩道,像是在估算田畝。
陳豐湊過去看了一眼,沒看明白,索性不看了,雙臂抱胸靠在那根歪脖子門柱上。
“缺錢的人多了,你怎麼不找別人?”陳豐還在琢磨,“而且你瞧他那勁頭,搬貨的時候一個人扛兩趟,我搭把手他還不讓,說什麼‘陳先生金貴,這些粗活我來’。聽聽,這像話嗎?到底誰是護衛誰是掌櫃?”
再者說……景家的人啊!
楚國舊貴族的子弟他見過不少。
那幫人別的本事沒有,鼻孔朝天的本事一個賽一個的強。
別說景家這樣的望族了,就是隨便一個破落戶,只要祖上闊過,走起路來下巴都能抬到天上去。
他居然一點都沒有從景聲身上看到那種鼻孔朝天的勁!
也算是奇蹟了。
魏子熹首起身,把手裡的灰拍了拍:“景聲這個人,心氣高,但命不濟。旁系旁得都快出五服了,頂著個景姓,領的錢糧還不如一個管牲口的小吏。”
陳豐嘖了一聲:“所以你專門挑了個走投無路的。”
“走投無路的人有的是,但不是每個都讀過書、會算賬、懂經營,還恰好是楚國舊族,在本地人面熟。”魏子熹豎起三根手指,一根一根往下壓。
“他能寫會算,這是本事;他姓景,楚地百姓認這個姓,這是招牌;他現在窮得叮噹響,對我是實打實的感激,這是忠誠。三樣湊一塊,我不用他用誰?”
“得,算你有理。”陳豐肩膀一鬆,忽然又想起什麼似的,眼神警惕起來,“那你給我三樣,我有什麼?我是本事還是招牌還是忠誠?”
魏子熹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便宜。”
陳豐隨即炸毛:“魏子熹你說清楚,什麼叫便宜?我堂堂——”
“噓。”魏子熹忽然豎起食指,目光越過陳豐的肩膀,看向門外那條土路的盡頭。
陳豐下意識側身,手己經摸上了腰間的短刀。
——上等的好馬奔騰而來,項羽居高臨下的向魏子熹伸出手:“外面危險,和我回去。”
小屁孩!
魏子熹略微驚恐的捂著胸,道:“你這莫非是在強搶民男?”
項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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