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羽不明白為什麼那些後世之人為什麼對屠城有那麼大的反感， 就像他現在不理解叔父為什麼說著說著就淚流滿面。
“叔父？”項羽試探著叫了一聲。
項梁抬手抹了一把臉，聲音有些啞：“無妨，風吹的。”
項羽看了看西周——門窗緊閉，連個縫隙都沒有。
但他沒有戳穿。
有些事情，長輩不願意說，做晚輩的就不該追問。
項梁沉默了片刻，忽然開口：“羽兒，你覺得那些人說的屠城，是什麼意思？”
項羽想了想：“打仗的時候，把城裡的敵人殺光？”
“敵人？”項梁苦笑一聲，“城裡的百姓算敵人嗎？婦孺算敵人嗎？”
項羽不說話了。
他確實沒有想過這個問題。
項家祖傳的兵法裡，攻城掠地是常態，破城之後的處置權在主將手中。
殺與不殺，全看需不需要震懾下一座城。這是戰國的規矩，是所有人預設的道理。
“他們說的對。”項梁靠在椅背上，目光有些渙散，“天下大亂的時候，沒人會把普通人當人看。可那些普通人……他們也是人。”
天幕——
【陳豐和魏子熹你一言我一語的拌嘴 走進了那家店鋪。
陳豐左右打量了一圈，隨口問：“這個店鋪你想賣什麼？”
魏子熹道：“糖。”
楚地屬於長江流域，氣候溫潤潮溼，雨量充沛，霜期又短，剛好符合甘蔗的種植條件。
陳豐挑眉：“官府……”
魏子熹揹著手，看向了咸陽城的方向：“快了，趁著這段時間，我們先把甘蔗種上。”
而且本地的話，他可不相信項梁不會出手相助。
陳豐聽他沒頭沒尾地說了這麼一句，也不追問，點點頭，然後忽然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一臉認真地發問：“那這店鋪的掌櫃……你不會打算讓我當吧？”
魏子熹給他翻了個白眼。
“你是來給我當護衛的，不是來這裡當掌櫃的。”
陳豐這才鬆了口氣：“那就好那就好，”他連聲說著，還嫌不夠，又補了一句，“先說好，我不幹活只拿錢。”
魏子熹：“瞧你那點出息。”
真正幹活的掌櫃的，當然是——景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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