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君父坐穩太子位之後就第一時間把他接回來了。】
天幕上嬴政的痛苦也影響到了天幕下的嬴政。
他們本就是同一個人。
對待那個孩子,嬴政忍不住的生出了愧疚。
魏子熹昏厥了過去,此時正在偏殿塌上躺著,一時半會兒醒不過來。
殿內藥氣濃郁,魏子熹躺在榻上,面色蒼白如紙,額頭尚沁著一層薄汗。
他生著一張與嬴政極似的眉眼,卻多了幾分溫潤的弧度,大約是隨了他那位魏國的母親,又或者是這些年顛沛流離,磨去了稜角。
嬴政在榻邊坐下。
他伸出手,懸在少年額前半寸,終是沒有落下。
“扶蘇三歲失母,朕便將他養在膝下,晨昏定省,從不疏漏。”他低聲開口,像是在對榻上昏睡的人說,又像是在對自己說,“他反駁朕,朕也只當他在練膽氣。你……你沒有這樣運氣。”
“太醫怎麼說?”他側頭問。
侍立在旁的太醫令戰戰兢兢地躬身:“回陛下,公子……這位公子的脈象並無大礙,乃是受驚過度、氣血上湧所致。臣己施了針,開了安神湯,再睡上半日便該醒了。”
……
扶蘇和其他幾位公子一齊站在殿外,心思各異。
梁高祖居然是父皇流落在外的子嗣??
這對他們而言無疑是一件好訊息。
秦國的敗落天幕明明白白給他們分析過了——想要維持太難了。
國家一旦滅亡,他們必死無疑。
但是現在不一樣,那魏子熹被大父確認了身份,帝位是跑不了了。
魏子熹這種能開國的當了下一任皇帝,他們怎麼說也能蹭個混吃等死。
公子誠愁的轉圈圈。
公子高看的頭都暈了:“行了,阿誠,你能不能消停一會兒,知道你有功勞行了吧?”
公子誠道:“我愁的不是這個……”
他看了看左右,問:“你們說,子熹醒了之後會不會怨恨我們。”
這話成功把話題聊死。
公子扶蘇:“……大抵是不會的……吧?”
想著,他抬步往殿內走去,袖口卻被公子誠扯住:“阿兄?”
“我去守著。”扶蘇抽回袖子,“你們在外頭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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