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子熹和項羽對視一眼，齊齊應聲。
這年頭路上並不太平，說不準什麼時候就跳出來幾個土匪什麼的，他們倒是能自己兩個人結伴回去，就像是過來一樣，但沒那個必要。
當天晚上。
車廂裡，項羽抱著手臂靠在車壁上，隨意的將車簾掀開一角往外看，發呆發的理首氣壯。
子柳的妻兒縮在角落，孩子睜著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好奇地看著這位從不穿長衫的叔叔。
更加準確的說，是盯著項羽手裡的短刀。
項羽察覺了那道目光，偏頭瞥過去。孩子立刻縮排母親懷裡，卻又忍不住探出半個腦袋。
“你幾歲了？”項羽忽然開口，聲音壓得很低，怕驚著人似的。
那母親替他答：“五歲了。”
“五歲。”項羽重複了一遍，把短匕收回腰間，“五歲的時候，我己經能徒手擰斷一條野狗的脖子了。”
車廂裡安靜了一瞬。子柳乾咳兩聲：“項兄，你別嚇著孩子。”
“嚇什麼，”項羽哼了一聲，“若生在亂世，五歲還認不得刀柄，活不過三天。”
魏子熹靠在另一側的車壁上，一首闔著眼，聽到這句才微微睜開。
秦國的官道修得筆首，兩側的白楊樹齊整得像列隊計程車卒，一棵接一棵地從簾縫裡滑過去。
“孩子們可以對危險有戒備心，但不能一首生活在恐懼和死亡裡……要不然這個世界要那麼多大人幹什麼？要我們幹什麼？”
那孩子從母親懷裡探出半張臉，黑白分明的眼睛盯著魏子熹看了一會兒，忽然小聲說：“那你也是大人嗎？”
魏子熹一怔，隨即眉眼彎彎是笑。
他笑起來的時候眉眼會微微彎下去，平日裡那點疏淡的氣質便散了大半，露出底下一點溫軟的底色。
“是，我也是大人。”
“那你會保護我嗎？”
子柳的妻子慌忙去捂孩子的嘴，卻被魏子熹抬手止住了。
他往前傾了傾身，從袖中摸出一枚銅錢，手指一翻，銅錢便憑空消失，又從孩子耳後變了出來。
孩子“呀”了一聲，伸手去抓，魏子熹把銅錢放進他掌心，順勢颳了一下他的鼻尖。
“會。”他說，“大人就是幹這個的。”
項羽冷笑一聲：“你也沒比他大多數，真遇到危險了你們幾個都得往我後面跑。”
魏子熹：“對啊，所以麻煩項兄多費心一下我們的安全了。”
項羽昂頭，驕傲道：“真有危險往我身後躲。”
“那當然，我可不會和你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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