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
這是財神爺下凡給他們發錢了嗎？
……
“千真萬確。”張二牛拍著胸脯，“我親眼見著從那邊回來的人，他們身上穿的都是新衣裳，腰間別的銅錢串子，那叫一個闊氣！”
“不能吧？把錢揣身上，還大搖大擺的走路，不怕被搶嗎？”有人提出質疑。
張二牛道：“那邊隨時都有人巡邏，若發現搶劫之事，是會被下大獄的。”
“且那邊有明令規定，凡是有此行徑者，會被逐出上河縣，不僅僅是行竊個人，連他的家人也會被一併逐出。”
“由此一放，上河縣那邊己然路不拾遺。”
“嘶！”
祠堂裡炸了鍋。
議論聲嗡響成一片。
族老張廣山坐在太師椅上，枯瘦的手擱在膝頭，沒出聲。
等議論聲漸漸小了，他才開口：“若真有這地方，你們有何想法？”
“那還等什麼，搬過去啊！”剛剛激動的漢子麻溜地站了起來，說出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祖宗的地，不要了？”
張廣山話一齣，祠堂瞬間安靜。
剛剛說要搬過去的漢子瞬間住嘴。
張二牛嘴唇動了兩下，沒敢接話。
倒是旁邊一個年輕後生忍不住了，小聲嘟囔了一句：“廣山叔，那地……今年交完稅，咱們一家五口就剩三袋糙米過冬，地是祖宗的不假，可人也是祖宗的後啊，人都餓死了，地留給誰種？”
“現在好不容易找到這樣一個地方，我們不知道還好，既然知道了，為什麼不搬過去？”
“人家政令裡都說了，只要過去就給分地，咱們把那邊的地也當成是老祖宗的地不就好了嗎？”
張德厚的手指攥緊了膝頭的粗布，沒說話。
因為這話他沒法反駁。
去年冬天，村裡連著餓死了兩個老人。
今年開春，又有三戶人家把閨女賣了換糧。
他們村還算是過得去的那種。
就這，他們也被逼到了餓死人，和賣閨女換糧的地步。
他們這邊都如此，其他地方只會更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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