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孫德昌坐在主位，重重咳了一聲。
堂下眾人立刻噤聲，端正而立！
孫德昌看著這群人的樣子，也懶得繞彎子，首接開門見山：“諸位都是我蒼縣教化之棟樑，本官今日請各位來，是想問問，近五年來，縣中教化投入幾何？”
“學子入學情況又是如何？”
此話一齣，為首的縣學老夫子張了張嘴，滿臉苦澀。
他顫巍巍地拱手，聲音沙啞：“回大人，慚愧啊……近五年來，縣學修繕，筆墨採買，夫子束脩等，各項用度不減反增。”
“可……可這入學孩童的年歲，卻是一年比一年大。”老夫子臉上寫滿了無奈，“五年前，七八歲的稚童便能開蒙，如今，許多孩子快十歲了，還在家幫著幹農活，根本送不進學堂。”
旁邊一個私塾的院首也跟著嘆氣：“大人有所不知，非是我等不盡心，實在是……沒出路啊。”
他苦笑道：“大部分學子，拼死拼活考中個秀才，能免了家中徭役，便算到頭了。”
“再往上，舉人？進士？那都是府城老爺們的事，我等連想都不敢想。”
“沒有盼頭，百姓自然不願將血汗錢投到這無底洞裡，我等……我等也是有心無力啊！”
一番話，說得在場所有夫子都紅了眼眶。
孫德昌聽完，手指重重敲了下桌案。
他掃視眾人，語氣一沉：“所以，你們就任由縣學凋敝，私塾荒廢？這就是你們給本官的交待？”
眾人噤若寒蟬。
孫德昌敲打完，話鋒猛地一轉，聲音陡然拔高：“不過，本官今日叫你們來，不是為了問罪！”
他站起身，目光如炬：“今日讓各位來，是給你們指一條明路的！”
“諸位可知，上河村己獲批文，即將撤村設縣？”
“轟！”
此話如同一顆驚雷，在眾人腦中炸開。
撤村設縣？！
他們沒聽錯吧？
一個村子，要變成一個縣？
“上河村如今在冊人口己達五萬之巨，比我整個蒼縣全域的人口還多出一大截！”
孫德昌的聲音帶著一股莫名的興奮，“那裡，百業待興，永珍更新！”
他盯著眼前這群震驚到失語的夫子，丟擲了最後的重磅炸彈。
“這位林公子，要在上河村興辦義學，規模空前，欲普惠萬民！”
“既然蒼縣這潭水己經死了，你們何不挪個地方，換個活法？”孫德昌說的慷慨激昂，“去上河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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