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成修衝他微微點頭。
……
拿到孫德昌親筆簽發的“準辦義學”公文，林成修沒有片刻耽擱，當天便返回了上河村。
翌日一早。
數十張嶄新的告示，被陸懷章親自帶人張貼在了上河村最顯眼的各處告示欄上。
訊息一齣，瞬間席捲了整個村落。
“出訊息了，最新訊息！”
“經知府衙門，布政使司，蒼縣縣衙三方聯署批覆，上河村即日起，正式撤村設縣！”
“豐禾商行東家林公子，為感念鄉鄰，將自掏腰包，於村西興建‘豐禾義學’！”
“凡我上河村在冊戶籍之子女，無論男女，無論貧富，皆可免費入學！”
“束脩全免，筆墨紙硯全免，衣食住行，全由商行一力承擔！”
當這兩條訊息傳開時，整個上河村徹底炸了。
數萬剛剛落戶於此，對未來還帶著一絲忐忑的百姓，在看到告示的那一刻，全都懵了。
他們使勁揉著自己的眼睛，一遍又一遍地看著那白紙黑字，生怕是自己眼花。
“撤……撤村設縣？俺們……俺們現在是縣裡人了？”一個剛把戶籍遷過來的莊稼漢，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還有那義學……免費讀書，連飯都管，天底下……真有這等好事？”一個年輕的母親緊緊抱著懷裡的孩子，眼淚唰地就流了下來。
議論聲，驚呼聲，難以置信的喧譁聲，匯成一股巨大的聲浪，沖天而起。
為了安撫民心，沈硯之和方若晴早己在告示欄前搭好了高臺。
“鄉親們，靜一靜！”沈硯之站在臺上，運足了氣力高喊，“告示上的每一個字，都千真萬確！”
方若晴接過話頭，聲音清亮而堅定：“《州縣編制令》有載，設縣之事，己過官府明路。”
“《大景律》為憑，義學之舉，己受官府嘉獎，所有承諾，皆會寫入契約，白紙黑字，絕無虛假！”
她逐條逐句，將百姓心中的疑慮一一解答。
當最後一個問題被回答完畢，當所有人都確認這不是夢時，人群中，不知是誰第一個跪了下來。
“撲通！”
緊接著，第二個，第三個……
“撲通！撲通！撲通！”
成片成片的百姓，如同被風吹倒的麥浪，齊刷刷地跪倒在地。
他們朝著臨川別業的方向，朝著那個給予他們新生，給予他們未來的身影，重重地磕下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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