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西海出了臨川別業，翻身上了馬車。
車簾落下的瞬間，他猛地從懷中掏出一管竹哨。
將信條放入其中，綁在信鴿腿上，一鬆手，信鴿撲稜著飛了出去。
他靠在車壁上，閉著眼喘了好幾口粗氣，臉色還是白的。
他在商場混了二十年，什麼場面沒見過？
可今天……
那個十六歲的少年坐在他對面，笑眯眯地喝著茶，可他嘴裡吐出的每一個字，都像刀子一樣扎進他心窩裡。
八百件。
連數目都知道。
這人到底是什麼來頭？
……
城外三里處。
董文博蹲在一棵老槐樹後面，手裡拿著一把弓。
信鴿飛過頭頂的時候，他連眼皮都沒眨。
弓弦一鬆。
“啪。”
鴿子一頭栽了下來。
他走過去撿起來，解下腳上綁著的竹管，把裡面的紙條抽出來。
紙條很小，上面只有六個字。
“此子己知，速派人殺之。”
董文博把紙條收好，又看了一眼信鴿的腳環。
然後愣了一下。
那信鴿的腳環上刻著一個紋樣。
很小，不仔細看根本注意不到。
可他見過這個紋樣，就在那馮安身上的腰牌上，一模一樣。
……
亥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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