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萬鈞坐在地牢外間的條案後，手邊放著一把短刃。
他沒看成伯淵。
只是把那柄短刃抽出來，用一塊麂皮布緩緩擦拭。
刀刃映著火光，冷森森的。
“成伯淵。”他道。
成伯淵抬起頭，血紅的眼睛盯著他，冷嗤道：
“你們按察使司想從我嘴裡掏東西。”他嘶啞著聲音道，“做夢。”
嚴萬鈞瞅了他一眼，沒搭理他！
擦完刀，他把短刃收回鞘裡，擱在桌面上。
然後站起身，走到鐵門前，蹲下身，和成伯淵視線平齊。
“你不說沒關係。”嚴萬鈞的三角眼半闔著，語氣平淡，“但你家那個馮安己經被抓了。”
成伯淵瞳孔一縮。
“你的賬冊也搜出來了。”
成伯淵的嘴唇開始顫抖。
“還有青龍山那群土匪。”嚴萬鈞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灰，“他們可比你嘴鬆多了。”
說完，他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時，丟下一句話，“你有兩個時辰考慮，兩個時辰後，本官就不需要你開口了。”
……
“哐當！”
門合上了。
地牢裡只剩成伯淵一個人了。
他的呼吸急促起來，額頭上的汗混著血一起往下淌。
他知道，自己怕是活不成了。
兩個時辰後。
成伯淵招了。
從馮安第一次找上他開始，到那筆兩千西百兩的走賬，再到越州接頭人的身份。
他全說了。
可當他說到最後三個字時，嚴萬鈞擦刀的手猛地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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