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石鋪就的寬闊官道上,遠遠駛來幾輛青帷馬車。
車隊在哨卡前停下,二十餘名青衫學子和幾位身著儒服的夫子下了車。
為首的是一位鬚髮花白、面容清癯的老夫子,他遞上一份蓋著縣學印章的名帖。
哨卡鄉勇驗看過後,態度恭敬地說道:“諸位先生學子遠來辛苦,縣尊大人己在衙署等候,諸位請隨我來。”
一行人進入縣城。
剛踏上城內主道,所有人就不由自主地放慢了腳步。
最先入目的是腳下。
平整堅硬的灰白色路面,紋理細密,一首延伸到視野盡頭,路面乾淨得幾乎看不見塵土。
路緣是整整齊齊的石條,旁邊挖著半人深的排水溝,溝底鋪著青石板,即使連日未雨,溝內也乾爽潔淨。
“這路……”隊伍裡一個年輕學子忍不住蹲下身,用手指摸了摸路面,驚疑道,“比咱們府城衙門前的石板路還要規整?這是什麼材質?”
話出,卻沒人能回答他。
畢竟,這會還輪不到他們上場。
隊伍繼續前行。
路旁每隔十步便有一根新栽的細木,用草繩捆紮固定。
遠處是錯落有致的屋舍,白牆灰瓦,雖不高大,卻看得出新建不久。
更遠處,十幾根菸囪冒著青煙,隱約傳來叮叮噹噹的敲打聲和隆隆的水車轉動聲。
“那是工坊區。”引路的縣衙書吏平淡地介紹,“裡面目前有鐵坊、木工坊、窯場等等……就鐵坊而言,每日就能產出農具百套。”
一位夫子扶了扶鼻樑上的老花鏡(自家磨的水晶片),望向那片煙囪,喃喃道:“日產百套?我們縣的鐵匠鋪,一年也打不出五十套像樣的農具啊……”
嘉平縣學教諭王夫子終於忍不住,他西處張望。
看到路邊有一座新修的糧倉,倉頂覆著整齊的青瓦,門口有兩個精神利索的倉丁正在盤點。
糧倉外牆上貼著告示,墨跡清晰,寫著“今日入庫糧三百石,來源:縣倉調撥、商行採購”。
“這糧……糧價幾何?”王夫子衝引路的書吏喊了一嗓子。
書吏回頭,恭敬答道:“回夫子,本縣糧價,白米每鬥八十文,粟米每斗六十文,由豐禾商行平價供應,童叟無欺。若落戶本縣,前三月可憑戶籍簿額外領取五斗糧。”
王夫子愣了愣,下意識回頭,看了眼自己身後跟著的幾個縣學學子。
那幾個學子也正好探頭看過來,臉上寫著難以置信。
八十文?
他們陵水縣糧價時好時壞,低的時候也要一百二十文,鬧荒時能漲到兩百文!
可這邊卻是平價?
?糧領能還
。笑暗中心,眼一們他了看吏書衙縣,盪激心人眾
?啊哪跟哪才這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