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州的百姓經此一亂，肯定對林成修失去信任，畢竟越州是他的地盤，他卻未能保護他們。”
“青州那邊，郭延年雖然倒了，可地方豪紳的勢力還在，只要給他們一個由頭，他們會自己反水。”
“到時候，三面夾擊，林成修縱有天大的本事，也撐不住。”
秦暮收回手。
“三步走完，南疆之困解了，朝廷大軍退了，三州之地回來了。”
他看著蕭鐸，面無表情道：“而這代價，不過是越州幾萬百姓的性命而己。”
……
話落。
書房裡死一般的寂靜。
蕭鐸坐在那，一言不發。
他看著秦暮那張年輕而冷漠的臉，心底泛起一股說不清的寒意。
幾萬百姓的性命。
在這個年輕人嘴裡，就像賬本上的一個數字，輕飄飄的，沒有半點分量。
難怪逐鹿書院給他的評語是才高德危。
難怪他只能排在末位。
可蕭鐸也清楚，眼下這個局面，容不得他心慈手軟。
他沉默了很久。
最終，他抬了抬手道：“本王知道了，你先下去休息吧。”
“路上也辛苦了，為父讓人給你安排個院子，這幾天不要出門，也不要見任何人，好好歇著吧。”
秦暮沒有多問。
他起身，拱手行禮後便轉身出了門。
……
半晌後。
書房內只剩蕭鐸一個人。
他盯著輿圖上越州的位置。
良久。
他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
然後開口：“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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