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斷臂的、不能生育的世子，才是他最聽話的棋子。
蕭鐸將瓷瓶扔給了灰袍老者：“這事你親自去辦，務必要行事妥當。”
“是，王爺放心！”灰袍老者接過藥瓶，轉身消失在庭院之中。
……
慶州。
馬車出了柳溪村後，一路往東。
蕭元靖趕車的速度本就不快，再加上他時不時的減速，整整一天，他們都沒駛出多少路程。
從日出趕到日暮，兩人經過了三個無名村落和一段荒廢了的舊驛道。
天色擦黑的時候，前方終於出現了一座小鎮的輪廓。
鎮子不大，前後不過兩條街。
街口歪歪扭扭地掛著一塊木牌子，上面刻著“安平鎮”三個字，那上面的漆都掉了大半，一看就很久沒人打理了。
“籲—”
蕭元靖勒住韁繩，翻身跳下車轅，回頭衝車簾裡道，“元娘，到地方了，咱們今兒就在這歇一宿。”
柳如煙掀開簾子探出頭來，看了眼這座灰撲撲的小鎮，點了點頭，“好！”
兩人找了一家還算乾淨的客棧，要了間靠裡的房。
掌櫃是個矮胖的中年人，打量了他們兩眼，也沒多問。
現在到處都不太平，往來的逃難之人多得是，誰也顧不上盤問旁人的來歷。
收了錢，給了號牌，便招呼小二把他們領上樓去了。
……
進了房間，蕭元靖把門栓插好，又把窗戶推開一條縫透氣，這才在桌前坐了下來。
柳如煙給他倒了杯涼水，自己也坐到了對面。
兩人對視了一眼，氣氛和白天趕路時截然不同了。
“你有計劃了？”柳如煙率先開口。
今日途經一個村莊時，她們聽到了一個訊息。
那個村子裡的幾個漢子在茶攤上閒聊，聲音老大，也不避人。
他們說的是，慶州現在己經不姓蕭了，現在姓李。
定國公李長壽突然自立為王。
他率領的三十萬朝廷大軍潰敗後，不僅沒有回京請罪，反而割據了宣州、臨州、慶州三州之地，自號安靖王，廣發討逆檄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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