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暮瞥了眼鄭元白，這貨怕不是想著最好今天就殺了林成修，明天他就帶人接管這一切。
秦暮把這些看得一清二楚。
他在淮州待的時間比鄭元白更長。
他見過這裡的繁華，也見過繁華背後的秩序。
他甚至也曾動搖過。
來淮州的第七天，他站在上河縣的主街上，看著來來往往的百姓，看著那些臉上掛著真心笑容的人，心裡莫名生出一絲異樣。
這地方……確實治理得很好。
比他見過的任何一座城都好。
那一刻，他腦海裡甚至閃過想要留下來的想法。
但這個念頭只存在了一瞬，就被他掐滅了。
留下來？
留在這，他只怕永無出頭之日。
因為，裴元卿在這。
王承淵和蘇子衡也在。
這三人皆榜上有名。
三個比他排名高的人己經佔據了最核心的位置。
他若加入，能做什麼？
給裴元卿打下手？
他秦暮，是鬼夫子柳不聞的關門弟子。
他的路，從來就不是給別人當副手。
更何況，他和林成修的治政理念根本不合。
林成修講的是仁政，是惠民，是讓每個人都活得有尊嚴。
而他信奉的是，只要結果正確，過程中的犧牲都是可以接受的。
兩種理念，水火不容。
所以他斷了那個念頭。
既然留不了，那就只能動手。
但動手也得挑準時候不是！
這蠢貨，差點就讓他們死無葬身之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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