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完最後一筆，顧言收起黑色水筆。
他把表格遞給林清淺。
“填好了。清淺，今天真的謝謝你。”
顧言的聲音有些低沉，透著顯而易見的認真。
林清淺接過表格掃了一眼，確認無誤後，妥帖地收進資料夾裡。
“跟我還客氣什麼。”
她笑了笑，語氣很輕鬆，“高中同桌三年，順手的事而已，不用放在心上。”
顧言看著她。
他心裡很清楚，這幾年來，如果沒有林清淺在學校裡幫他擋下那些麻煩，他連學籍都保不住。
這份人情太重，不是一句輕飄飄的謝謝就能還清的。
顧言沒有再去說那些多餘的話。
他只是微微直起身，看著林清淺的眼睛，鄭重地開口：
“以後如果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和我說。”
“只要我能做到，絕不推辭。”
林清淺整理書本的動作微微一頓。
她抬起頭，迎上顧言那雙滿是認真的眼眸，眼底閃過一絲柔和的笑意。
“好，我記下啦。”
顧言點點頭，沒有再多作停留。
他背起那個洗得發白的舊帆布包，轉身走出了空教室。
看著他略顯單薄的背影，林清淺下意識地往前邁了半步。
似乎想要跟上去。
但最終，她還是停下了腳步，沒有出聲。
走廊裡，顧言的腳步聲漸漸遠去，直到徹底消失在拐角處。
空蕩蕩的教室裡，只剩下林清淺一個人。
初夏的陽光依舊明媚地照在她的身上。
但她臉上那種讓人如沐春風的溫柔與恬靜，卻在顧言消失的那一刻，一點點褪得乾乾淨淨。
她靜靜地站在原地，視線依然死死地鎖定著空無一人的走廊盡頭。
那雙原本清澈無瑕的眼眸裡，不再有剛才那種剋制而恰到好處的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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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