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林蔚聽出了蘇清寒急促呼吸聲中的異常。
她嚥了一口唾沫，小心翼翼地開口問道：“蘇總......發生什麼事了嗎？顧先生他怎麼會把我也拉黑了？”
蘇清寒握著手機，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久到林蔚甚至以為電話已經斷線了。
終於，空蕩蕩的別墅裡，響起了蘇清寒有些疲憊的聲音。
“週五的時候，他說他要離職。”
“我沒當真。”
林蔚敏銳地察覺到了老闆話語中那份前所未有的低落，甚至隱隱透著一絲無措。
她的語氣變得更加小心翼翼，試探性地問道：“顧先生......為什麼突然要走？”
“我不知道。”
蘇清寒閉上眼睛，聲音裡透著深深的迷茫。
她握緊了手機，像是在問林蔚，又像是在無助地喃喃自語。
“林蔚，你說......他還會回來嗎？”
電話那頭的林蔚愣了一下。
她遲疑了片刻，才有些為難地輕聲答道：“蘇總，這......我真的不知道。”
“您和顧先生朝夕相處了整整三年，您應該比我更清楚他的想法啊。”
我清楚他的想法？
聽到這句話，蘇清寒思考起來。
她驚訝地發現，自己對顧言的瞭解，好像並沒有多少。
蘇清寒徹底陷入了沉默，連握著手機的手指都僵住了。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不，她一點都不清楚。
蘇清寒悲哀地發現，這三年裡，顧言每天都在無微不至地照顧她的飲食起居，包攬了她生活裡的一切瑣事。
可是，她對顧言的定義，卻始終死死地釘在契約這兩個字上。
她覺得自己付了錢，他辦事，一切都是理所當然。
她從來沒有真正在乎過他，更沒有花哪怕一分鐘的時間去了解過他。
他平時喜歡什麼？討厭什麼？他有沒有什麼委屈？
她一無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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