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父夏母站起身，向顧言道別。
顧言將他們送到了防盜門外。
夏星眠走在最後面。
在跨出門檻的那一刻，她停下了腳步。
她緩緩轉過身，看著站在門內的顧言。
她的眼眶依舊紅腫，裡面溢滿了悲傷的情緒。
下意識地，她慢慢抬起了一隻手。
蒼白的指尖微微發著顫，朝著顧言的衣角伸了過去。
就像今天上午剛來時那樣，她想要抓住他，想要挽留他。
可是，手才剛剛伸到半空中。
顧言那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的眼神，落在了她的身上。
沒有厭惡，沒有憤怒，只有徹底的漠然。
夏星眠的身體猛地一僵。
腦海裡，再次響起了顧言在街邊說過的那些話。
“你從來沒有把我當成一個有尊嚴的人來看待。”
她突然意識到，自己現在連觸碰他的資格都沒有了。
伸在半空中的手，劇烈地顫抖起來。
指節因為極度的緊繃和用力，泛著極致的白。
她在半空中掙扎了許久。
手指一點點蜷縮，又一點點張開。
最終，那隻手彷彿失去了所有的力氣，頹然地垂落了下去。
眼底最後一絲殘留的期冀，也徹底熄滅。
夏星眠深深地低下了頭，轉過身，跌跌撞撞地跟在父母身後走下了樓梯。
......
回程的路上。
城中村的巷子顯得有些逼仄。
他們需要走出去，才能走上車。
夏父走在前面，聽著身後女兒一直無法壓抑的抽泣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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