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寒徹底僵在了原地。
她的耳邊嗡嗡作響，顧言剛才說出的每一個字，都清晰地進入到她的腦海之中。
她張了張嘴，想要辯解，想要說些什麼。
可是喉嚨裡就像是塞了一團浸水的棉花，怎麼也發不出聲音。
她根本反應不過來。
在她的認知裡，顧言永遠是那個不知疲倦。情緒穩定的存在。
他會做好飯菜，等著他回家，會在深夜留一盞暖燈，會把家裡的一切打理得井井有條。
蘇清寒一直理所當然地享受著這一切。
她甚至覺得，顧言能把這些事情做得這麼完美，是因為他本身就遊刃有餘。
直到今天，直到剛才那一刻。
她才恍然發覺，自己這三年來，竟然完全忽視了一個最基本的事實。
顧言也會累。
他也是血肉之軀，他生病了也會難受，整夜不睡覺也會疲憊不堪。
可是自己做了什麼？
在顧言默默承擔著這一切的時候，她只顧著宣洩自己的情緒，只顧著享受被全方位照顧的便利。
她從來沒有問過一句，你累不累。
也從來沒有在意過，那些顧言情緒穩定的背後，藏著多少心血和委屈。
強烈的愧疚和懊悔，如同潮水般瞬間淹沒了她。
蘇清寒呆呆地看著顧言，絕美的臉龐上失去了所有的血色。
她的大腦裡亂作一團，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來這裡之前，她從來沒有設想過自己會面臨無法挽回顧言的局面。
在商場上摸爬滾打了這麼多年，她早就習慣了用利益和價值去衡量一切關係。
她以為，只要籌碼足夠豐厚，就沒有談不攏的交易，也沒有挽回不了的人。
可是現在，面對顧言那些平鋪直敘的控訴，她卻找不到任何可以反駁的詞語。
她的腦海中，不由得浮現出前兩天自己獨自坐在空蕩蕩的別墅裡時，腦子裡冒出的那些想法。
那時候的她，還在拚命地逼迫自己保持清冷和理智。
她還在心裡不斷地暗示自己，她只是習慣了顧言細緻入微的服務，只是產生了一點點難以戒斷的依賴感而已。
她甚至還高高在上地覺得，自己在這三年裡從來沒有虧欠過顧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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