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現在。
看著顧言那張毫無波瀾的臉，看著他隨時準備起身離開的決絕姿態。
蘇清寒的心底，卻只剩下了前所未有的恐慌和無力感。
顧言真的要走了。
而自己擁有那麼多的錢，那麼大的權力，此刻卻什麼都做不了。
她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一點一點地抽離自己的世界。
蘇清寒死死地咬住下唇。
她真的甘心嗎？
她依然在心裡極力否認，不想承認自己是對一個助理動了越界的感情。
她依然在拚命用我只是習慣了他的照顧，我只是缺少一個優秀的助理來給自己那可憐的驕傲找藉口。
可是那顆劇烈跳動，痛到幾乎要喘不過氣的心臟，卻在真實而絕望地叫囂著。
她根本不想讓他走。
哪怕是徹底拋棄所謂的總裁尊嚴，哪怕是打破那條老闆和員工的界限。
她也絕不能就這樣失去顧言。
顧言靜靜地坐在對面，視線落在蘇清寒的臉上。
他將對方神情中那劇烈的掙扎與痛苦，一絲不落地盡收眼底。
那張永遠畫著精緻妝容，總是透著清冷與高不可攀的絕美臉龐，此刻卻佈滿了前所未有的驚惶與無助。
她的眼眶通紅，死死咬著的下唇甚至滲出了幾分蒼白。
平日裡那種運籌帷幄的總裁氣場蕩然無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破碎的悽楚與無措。
這是顧言認識她三年來，從未在她身上見到過的神態。
換作以前，只要看到蘇清寒哪怕只皺一下眉頭。
顧言都會立刻上前，溫聲細語地詢問她哪裡不舒服，或者想盡辦法替她排解情緒。
但是現在。
看著眼前這個似乎終於放下了所有尊嚴，甚至瀕臨崩潰的女總裁，顧言的心底卻沒有掀起任何波瀾。
沒有終於佔據上風的快感，也沒有因為她的示弱而產生絲毫的心軟。
他只是覺得有些莫名的荒謬，以及一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深深疲憊。
顧言輕輕地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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