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走了。”
這極其平靜的四個字，瞬間擊穿了蘇清寒所有的偽裝與僵持。
她如夢初醒般猛地打了個寒顫。
看著顧言毫不留戀轉過身的背影，看著他邁開腳步準備離開，蘇清寒徹底慌了。
前所未有的恐懼瞬間攫住了她的心臟。
她甚至顧不上腳下因為動作太猛而差點崴到的高跟鞋，跌跌撞撞地撲上前，一把死死抓住了顧言的手腕。
“別走......”
她的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帶著濃濃的哭腔，甚至透著一絲連她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哀求。
顧言停下腳步，轉過頭。
他靜靜地看著蘇清寒此刻的臉。
那張曾經永遠高高在上，不容置疑的絕美臉龐，此刻早已經被淚水徹底打溼。
她的眼眶紅腫得厲害，眼底寫滿了真實的驚恐與無助。
平日裡梳理得一絲不苟的長髮，也因為剛才劇烈的動作散落了幾縷在臉頰旁，貼在滿是淚痕的皮膚上。
顯得無比狼狽，再也沒有了半點冰山總裁的威嚴與從容。
顧言的視線緩緩下移，落在了她緊緊抓著自己手腕的那隻手上。
蘇清寒的力氣用得極大，修長的指骨因為過度用力而根根泛白。
她的整個身體都在不受控制地劇烈發抖，掌心甚至滲出了冰冷的汗水。
她就像是一個即將溺水的人，死死地抓著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彷彿只要一鬆手，她就會徹底失去整個世界。
顧言看著那隻顫抖的手，看著她卑微到了極點的姿態。
他再次輕輕嘆了一口氣。
“蘇總。”
顧言看著她，語氣極其平淡。
“你還要說什麼嗎？”
她死死地盯著顧言那雙毫無波瀾的眼睛，眼淚如同決堤般不斷地順著臉頰滑落，砸在兩人的手腕上。
她微微張開蒼白的嘴唇，喉嚨裡發出細碎的哽咽聲。
有無數的話語堵在她的胸口，瘋狂地想要衝破喉嚨。
她想大聲說自己真的知道錯了，想說這三年是她太自私，太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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