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捉到顧言眼底那一抹一閃而逝的抗拒與冷意，蘇清寒那張原本僵硬的精緻臉龐上，竟然沒來由地微微鬆動。
隨後，嘴角不自覺地泛起了一抹極其真切的笑意。
她好像看懂了。
顧言剛剛那個細微的表情，分明就是對沈泠月的炫耀感到了不耐與嘲弄。
這就證明，在這場長達三年的契約裡，顧言同樣把和沈泠月的關係劃分為冰冷的交易。
他不僅沒有對沈泠月動心，甚至......還隱隱有些厭煩。
確定了這一點，蘇清寒壓在心頭的那座大山，彷彿瞬間輕了半分。
她端起酒杯，輕輕抿了一口，目光在沈泠月和顧言之間打量了一下。
隨後，漫不經心地問道。
“聽起來，你們的關係，確實是相當讓人羨慕啊！”
“不過泠月，我倒是想問問......你喜歡他嗎？”
簡簡單單的五個字，卻讓原本正得意洋洋的沈泠月瞬間愣住了。
她沒想到，為什麼蘇清寒會突然問出這個問題。
客廳裡一時間陷入了有些詭異的寂靜。
沈泠月維持著原本靠在顧言肩頭的姿勢，整個人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
那雙因為酒精而顯得迷離的桃花眼裡，閃過了一抹明顯的茫然與錯愕。
喜歡他嗎？
這個問題，沈泠月在過去的三年裡，從來沒有，也根本不屑於去考慮。
在她高傲的世界觀裡，顧言不過是一個她花了大價錢簽下來的，可以隨叫隨到的完美助理。
是她在疲憊和煩躁時用來尋求慰藉和發洩情緒的私人道具。
一個主人，怎麼會去思考自己喜不喜歡自己的奴僕？
況且，沈泠月自己心中瞭然。
顧言確實很包容她，但她自己，對顧言哪有這麼好？
不過，顧言願意包容她，就算她態度差點，怎麼了？
反正，他又不可能離開自己。
沈泠月的面色有些不自然地僵硬了一下，她那張冷豔的臉頰上閃過一絲羞惱。
隨後有些欲蓋彌彰地輕哼了一聲，以此來掩飾自己內心深處莫名泛起的慌亂。
“喜歡？清寒，你想太多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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