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蘇清寒的背影徹底消失在洗手間的拐角處。
沈泠月有些不耐煩地收回視線。
好好的一個現場教學局，全被顧言這突如其來的古怪態度給攪和了。
她有些煩躁地揉了揉太陽穴，重新端起茶几上的紅酒杯喝了一口，以此來壓制心頭那股莫名升起的侷促感。
隨後，她斜了顧言一眼，語氣有些冷淡。
“行了，現在清寒也走了，這裡就剩我們兩個。”
沈泠月靠在沙發背上，交疊的雙腿微微晃動，重新恢復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態。
“你現在總可以說了吧？到底什麼事，非得揹著人？”
顧言靜靜地看著她。
沒有了蘇清寒在場，他身上那種僵硬和防備的姿態終於鬆懈了下來。
隨之而來的，是一股絕對的平靜。
“沈小姐，我們的契約，已經持續了有三年之久。”
顧言直視著沈泠月的眼睛，聲音低沉而清晰。
“這三年的報酬我很感謝，同時，我認為我的工作，做的也不算愧對這份工資。”
“不過今晚過後，我想正式和您解除契約。”
“以後的日子，我不會再過來了。”
客廳裡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
沈泠月搖晃酒杯的動作，在這一剎那，徹底定格。
她甚至懷疑是自己酒喝多了，耳朵出現了幻聽。
“你......說什麼？”
沈泠月臉上的漫不經心在瞬間褪去，她死死地盯著顧言，聲音不自覺地拔高了幾分。
“解除契約？”
顧言沒有任何退縮，平靜地重申了一遍：“是的，我要辭職。”
確定自己沒有聽錯後，沈泠月整個人完全呆滯在了沙發上。
原本因為酒精而有些紅潤的臉頰，此刻竟隱隱有些發白。
不可置信。
除了不可置信，還是不可置信。
這三年來，顧言在她的世界裡，一直都是最穩定，最不需要去操心的一個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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