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她就這麼跪在顧言的腳邊，卑微到了極點。
她死死地抓著顧言的褲腳，仰著一張全是淚痕的白皙小臉，身體劇烈地顫抖著。
“我真的知道錯了，顧言......你別甩開我，別丟下我好不好？”
“只要你別走，讓我做什麼都可以......對不起，對不起......”
夏星眠死死咬著毫無血色的嘴唇，只是在地上一個勁地哭著，不斷道歉。
這個遲到了太久的道歉，終於是來了。
在過去的三年裡，顧言不知道有多少次，希望她能稍微顧及一下自己的感受。
哪怕只是在發完脾氣後，說一句微不足道的軟話。
可諷刺的是，當這三個字真正從夏星眠嘴裡說出來的時候，卻已經來得太遲了。
遲到到，現在的他聽在耳中，心中已經激不起半點波瀾。
看著毫無形象地跪在冰冷地面上的夏星眠，顧言心裡沒有半分動容。
取而代之的，是一陣深深的無奈。
甚至，還有些止不住的煩躁。
他真的想不明白，夏星眠為什麼會做出這種反應。
在契約存續期間，她明明對自己充滿了嫌棄與冷漠。
她永遠都是那副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姿態。
如今契約已經徹底解除，自己也如她所願地離開了她的世界。
她卻又突然像瘋了一樣，不惜拋棄所有的自尊和驕傲。
就這麼跪在地上，苦苦哀求。
“你幹什麼？”
顧言壓低了聲音，眉頭緊緊地擰在一起。
他的語氣裡，滿是排斥與抗拒。
說話間，顧言有些警惕地瞥了一眼周圍。
幸好，這棟舊公寓的樓道在這個時間段非常冷清。
周圍空蕩蕩的。
除了身旁冷眼旁觀的林清淺之外，並沒有其他的住戶或者路人往這邊看。
意識到沒有引起別人的圍觀，顧言稍微鬆了一口氣。
但看著依舊死死拽著自己褲腳的夏星眠，他眼中的煩躁變得愈發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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