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泠月看著手中的麥克風，臺下的掌聲己經漸漸弱了下去。
所有人都在等著她開口。
她很清楚，自己己經沒有退路了。
既然事情己經發展到了這一步，不管最終的結果如何，她今天必須要得到一個明確的答案。
她太想知道顧言心裡到底是怎麼想的了。
這幾天她獨自在別墅裡遭受的那些煎熬，絕對不能就這麼不明不白地過去。
沈泠月強行穩住自己的心神，努力讓自己的呼吸顯得平靜一些。
她微微側過身，目光避開了林清淺，首接落在了顧言的臉上。
儘管她極力剋制，但對上顧言那平靜的眼神時，她的內心此時依舊充滿了忐忑與不安。
她緊了緊握著麥克風的手指，終於輕聲開口。
“那我就，先問一下顧同學吧。”
沈泠月看著顧言的眼睛，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她一字一頓，緩緩問出了那個在心裡盤算了無數次的問題。
“如果你的生命中，曾經有一個對你很好，非常耀眼的人離開了。”
“在後來的日子裡……”
“你會覺得遺憾，或者後悔嗎？”
聽到沈泠月的問題，顧言一時間有些無言。
他看著眼神忐忑，死死盯著自己的沈泠月，心裡只覺得一陣荒謬。
作為曾經朝夕相處了三年的人，他當然聽得懂沈泠月的暗示。
她話裡那個耀眼且對你很好的人，指的就是她自己。
可顧言完全無法理解沈泠月的思維邏輯。
在過去的三年裡，沈泠月只是他的僱主。
她出錢，他出力，他們之間不過是一份純粹的僱傭關係。
沈泠月作為老闆，無論在工作上給他安排什麼任務。
或者怎麼要求他，那都是理所應當的。
但是，要說沈泠月曾經對他有多好，那真是完全說不上。
這三年裡，對方那變化莫測的心情，惡趣味的性格……
無一不讓他難以忍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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