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不在乎了，所以連一絲一毫偽裝的憤怒或怨恨都沒有。
而在聽到顧言回答的那一瞬間，沈泠月整個人徹底僵在了座位上。
她眼底那一抹最後的期待，瞬間熄滅。
原本有些緊繃的臉色，在這一刻變得有些發白。
顧言的每一句話，都像是一記記耳光，狠狠地抽在她高傲的自尊心上。
單方面的自以為是。
給別人添麻煩。
從不回頭看。
這些詞彙，將她這幾天所有的焦慮，煎熬和自作多情，全部拍得粉碎。
沈泠月怔怔地看著顧言那輪廓分明的側臉。
她原本以為會看到顧言的猶豫，或者看到顧言眼底的怨氣。
可她錯了。
顧言的眼神里只有一片荒涼的平靜。
她最引以為傲的耀眼身份，在現在的顧言眼裡，甚至連引起他情緒波動的資格都沒有。
強烈的挫敗感與恐慌感排山倒海般湧上心頭。
沈泠月握著麥克風的手開始不可抑制地輕微顫抖。
她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喉嚨乾澀得厲害，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臺下的觀眾們並沒有聽懂這番話背後的深意。
他們只覺得這位男同學的發言非常理性，通透。
一時間，大禮堂內再次響起了掌聲。
臺上的主持人也趕緊笑著出來打圓場：
“哈哈，看來我們的顧同學是一個非常理智，熱衷於向前看的人呢！”
可無論臺下如何熱鬧，沈泠月卻只覺得渾身冰冷。
她坐在這個萬眾矚目的舞臺中央，卻第一次覺得自己像個徹底被拋棄的局外人。
就在主持人準備順著話茬、徹底切入下一個話題時。
一首安靜坐在另一側的林清淺，突然輕輕舉起了手中的麥克風。
“主持人先生，請問一下……”
“我可以問泠月姐一個問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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