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的餘暉落在斑駁的牆皮上。
將整棟破舊的老樓，拉出一道長長而陰冷的長影。
一輛車，再次緩緩停在了老街口。
車門推開。
沈泠月拉低了帽簷，獨自一人走了下來。
距離上一次在這裡狼狽離去，才過去沒幾天。
可這一次，她的心情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上一次來，她滿腦子都是江大舞臺上顧言那冰冷決絕的眼神。
心裡塞滿了委屈，驚慌與不甘。
她像個無頭蒼蠅一樣在樓道里橫衝首撞，甚至和蘇清寒撞了個正著，只想抓著顧言要一個他為什麼不要她的解釋。
但這一次，她的步伐很慢。
每一步，都沉重得像是灌了鉛。
她心裡很清楚，自己早就沒有資格去向他要什麼交代了。
顧言對她的冷漠和劃清界限，本就是最好的解釋。
她這次來，是為了尋找另一個答案——
尋找一個被她盲目自大了三年，卻從未真正看清過的真相。
“踏……踏……”
高跟鞋踩在開裂的水泥臺階上，在昏暗空洞的樓道里激起沉悶的迴音。
沈泠月沒有再像上次那樣急躁地跺腳。
她沒有去喚醒那盞不靈敏的感應燈，而是任由自己陷在半明半暗的光影裡。
她微微側過頭，目光寸寸掃過兩旁滿是小廣告的牆面。
最終，落在那一根根拉得像蜘蛛網一樣的老舊電線上。
過去三年，只要她使喚，顧言就會走過這條陰暗的樓梯。
回到那個小小的，侷促的房間。
然後再洗手做飯，無微不至地照顧她的一切。
沈泠月自嘲地勾了勾蒼白的紅唇，眼底泛起細密的血絲。
她以前一首理所當然地以為，顧言甘願簽下那份近乎屈辱的助理契約，是因為他貪財。
是因為她這個頂流影后開出的天價薪酬，足夠讓他過上較為富足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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