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自己呢？
沈泠月死死地咬著嘴唇，眼淚己經在口罩下肆意蔓延，嘴裡泛起一絲苦澀的血腥味。
自己當年甚至還高高在上地嘲諷過他。
嘲諷他為了錢連最基本的傲骨都不要了，嘲諷他是一條用錢就能隨意使喚的狗。
一想到自己曾經對顧言說過的那些刻薄話，沈泠月自責得恨不得狠狠給自己一巴掌。
原來，那個被她肆意踐踏，冷嘲熱諷的少年。
一首都在獨自一人，揹負著一座根本不屬於他這個年紀該承受的沉重大山，在黑夜裡默默前行。
大娘搖了搖頭，再次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算了，不說了，反正啊……那孩子是真不容易。”
“要是沒旁的事，老婆子我就先回屋了。”
沈泠月強忍著幾乎要決堤的眼淚。
她拼命壓抑著喉嚨裡的哭腔，低低地擠出幾個字：
“謝謝大娘……謝謝您。”
說完，她猛地轉過身，快步朝著下樓的方向走去。
此時的她，整個人雖然失魂落魄，但眼神里卻多了一種前所未有的焦灼。
彷彿突然想到了什麼至關重要的線索，急切地想要去證實。
大娘站在門口，看著沈泠月幾乎是小跑著衝下樓梯的背影，有些莫名其妙。
她有些疑惑地咂了咂嘴，嘟囔道：
“這姑娘，怎麼風風火火的，走得這麼急是要去幹嘛啊……”
大娘搖了搖頭，正準備伸手關門。
就在這時，樓梯間裡突然傳來一陣歡快的腳步聲。
一個穿著校服，揹著書包的男孩子大大咧咧地跑了上來。
他剛才在樓道拐角，正好和急匆匆下樓的沈泠月擦肩而過。
男孩子一上樓，就有些興奮地拽住大娘的圍裙：
“奶！剛才下樓走過去的那個女的，是誰啊？你認識？”
大娘愣了一下，拍開孫子的手：
“不認識啊，就是上回跑來找隔壁小顧的其中一個。怎麼了，一驚一乍的？”
男孩揉了揉眼睛，回頭看了一眼己經空無一人的黑乎乎的樓道，滿臉不可思議地低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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