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泠月目光渙散而沒有焦距。
原來，真相竟然是這樣。
他當時態度不好，他當時冷漠決絕，不是因為他翅膀硬了。
而是因為在那個時候，他相依為命的母親，剛剛永遠地離開了他。
這份契約，自然也不再被需要。
在那個他大腦一片空白，最痛苦，最絕望，甚至連天都塌下來了的時刻。
她卻為了給閨蜜炫耀，一通電話，硬生生地把他像個玩具一樣召了過來。
而他，竟然還真的撐著最後一口氣走進了這棟別墅。
在最極致的悲痛中，默默地忍受著她的審視，然後平靜地和她做最後的切割。
這一刻，極度的寂靜與空虛，化作無形的實體，沉重地壓在她的胸口。
沒有眼淚，沒有痛呼。
但那種深入骨髓的悲哀與失魂落魄，卻壓得她連每一次呼吸，都變成了一種難以忍受的折磨。
……
……
乾淨明亮的小公寓裡。
顧言坐在沙發上，看著剛剛收拾妥當的房間，輕輕吐出了一口氣。
面試結束了。
不過，他確實沒想到，會是蘇清寒的公司。
無所謂了。
“嗡——”
放在茶几上的手機突然震動了起來。
螢幕上跳動著林清淺的名字。
顧言拿起手機接通，聽筒裡很快便傳來了女孩清快而柔和的聲音：
“顧言，在忙嗎？”
“沒，剛把屋子收拾完。”
顧言笑了笑，聲音裡帶著連他自己都未曾發覺的輕鬆。
“那就好。”
電話那頭，林清淺輕輕笑了一聲，隨後語氣認真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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