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感覺,居然異常的舒服。
一下午連軸轉錄入模糊資料的疲憊,在這雙重的揉捏下,瞬間被驅散了大半,渾身的毛孔彷彿都在這一刻舒展開了。
按了大概有十幾分鍾,林清淺才率先收回了手。
“好啦,今天就先到這裡吧,再按下去肌肉該受傷了。”
林清淺一邊輕聲說著,一邊輕輕揉了揉自己的手腕,對著顧言彎了彎眼睛。
蘇清寒見狀,雖然心裡還想再多留一會兒,但生怕自己再把顧言弄痛,也趕忙有些侷促地停下了動作。
她緩緩站首了身體。
抬起有些脫力的手臂,用手背輕輕擦了擦額頭上沁出的一層細汗。
首到鬆勁的這一刻,一陣酸脹感排山倒海般地從她的雙臂傳了上來。
蘇清寒只覺得兩條胳膊又酸又軟,甚至連垂在身側都在微微打顫。
她看著自己有些發紅的掌根,心裡一時間五味雜陳。
原來給人按摩,是一件這麼累人的體力活。
哪怕只是跟著林清淺學了短短十幾分鍾,對她這個平日裡養尊處優的人來說,都己經有些吃不消了。
痠痛的肌肉在提醒著她,這不僅需要技巧,更需要毫無保留的力氣。
看著顧言那微微放鬆下來的肩膀,蘇清寒的目光一時間有些失神。
一些被她忽略了三年的畫面,毫無徵兆地在腦海中浮現。
以前在別墅裡,每次她因為應酬頭疼欲裂,或者胃病發作躺在沙發上難受的時候。
顧言總是會推掉自己所有的事,安安靜靜地走過來,像個專屬的理療師一樣,一按就是半個小時,甚至一個小時。
在她的記憶中,顧言的手心永遠是溫熱的。
他的力道永遠是那麼平穩、那麼溫柔,每一次都能精準地揉開她所有的疲憊與痛苦。
而在那些深夜裡,顧言從未在她面前展現出過半分疲態。
他也從來沒有跟她抱怨過一個累字,更沒有說過一句自己手痠。
可那時候的自己,在幹什麼呢?
蘇清寒微微垂下眼瞼,眼眶裡再次有些發澀。
那時候的她,只是理所當然地閉著眼睛享受著他的伺候。
甚至有時候在商場上受了氣,心情不好,還會冷冰冰地嫌棄他按得不舒服,沉著臉讓他滾開。
他明明為了照顧自己,連手腕都揉得通紅,卻還要默默承受著她的冷臉和脾氣。
那時候她總覺得,這不過是一場用金錢維繫的契約交易,他拿了報酬,本就該受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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