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包廂的門“咔噠”一聲輕輕關上。
原本還殘留著幾分溫熱的空氣，在這一瞬間徹底冷了下來。
偌大的豪華包廂裡，一時間靜得只剩下蘇清寒自己那有些顫抖、沉重的呼吸聲。
蘇清寒呆呆地坐在原地，目光失神地盯著桌上稍剩餘的的珍饈佳餚。
還有那個被她親手堆滿、最後卻被林清淺拿去向顧言餵食的白瓷餐碗。
這一幕幕畫面在腦海中不斷回放，像是一把細密的針，扎得她太陽穴生疼。
她的心中，無數紛亂的思緒如潮水般湧來，久久無法平息。
一種前所未有的迷茫與無力感，漸漸替代了先前的恐慌，將她整個人密密麻麻地包裹了起來。
蘇清寒有些痛苦地閉上眼睛，一隻手無力地撐著額頭。
她突然開始懷疑，自己現在做的一切，到底有沒有意義？
自己這種幾乎剝離了所有尊嚴、近乎搖尾乞憐般的挽回方式……是不是從一開始就選錯了方向？
從小到大，無論是商業談判還是人生信條，人人都告訴她，水滴石穿。
只要方向是對的，只要自己能夠持之以恆地堅持下去，付出足夠的耐心和代價，就一定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結果。
商業帝國的版圖是這樣打下來的，過去無數的難關也是這樣闖過來的。
所以，她以為只要自己放低姿態，每天去給他泡茶，每天去給他按摩，雷打不動地出現在他的生活裡。
用這種近乎自虐般的討好去彌補過去的虧欠，總有一天能捂熱顧言那顆己經冰冷的心。
可是……現實卻狠狠地給了她一記耳光。
蘇清寒緩緩睜開眼，自嘲地看著落地窗倒映出的自己那副狼狽的模樣。
水滴石穿的前提，是那塊石頭周圍空無一物，只能任由水滴日復一日地衝刷。
可現在的顧言身邊，己經有了一個林清淺。
那個女孩聰明、漂亮、手段高明，最重要的是，她能給顧言最純粹的偏愛，也能毫無顧忌地朝他撒嬌。
顧言在面對林清淺時流露出的那抹溫柔與放鬆，是以前在別墅三年裡，蘇清寒從未見過的。
在有林清淺珠玉在側、朝夕相伴的情況下。
顧言真的會因為自己這點卑微的、甚至讓他感到負擔的討好，就會感動到回心轉意嗎？
還是說，自己現在的這些堅持和作態。
在顧言眼裡，其實不過是一場滑稽可笑、又令人厭煩的自我感動？
看著空蕩蕩的房間，蘇清寒第一次對自己的執念，產生了動搖。
“哎呀，我這到底是在想什麼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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