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顧言再次緩緩睜開雙眼時,入眼的己經不再是考場大門口那明晃晃、讓人眩暈的烈日。
耳畔原本嘈雜不堪的家長喧鬧聲也徹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極其安靜的環境。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刺鼻、冰冷,卻又讓人莫名清醒的消毒水味道。
西周那刷得慘白的牆壁、掛著淡藍色布簾的隔斷,以及手背上正傳來的一陣陣冰涼刺骨的觸感。
都在無聲地提醒著他——這裡是醫院。
顧言有些恍然地歪了過頭,看著那順著透明輸液管、正在一滴一滴往下落的生理鹽水,大腦一時間有些宕機。
在剛才徹底失去意識、陷入那片無邊無際的漆黑深淵的過程中。
他的腦海裡,竟然莫名其妙地冒出了一個極其荒誕,卻又讓他有些貪戀的想法:
是不是……母親在天上看到他活得太累,所以想要伸手把他帶走了?
那一瞬間,在極度的黑暗中,他甚至隱隱約約看見了母親當年那溫柔的笑臉。
沒有責備,沒有契約,只有解脫。
顧言靠在有些發硬的醫院枕頭上,嘴角自嘲地扯出了一抹蒼白而無力的苦笑。
活過來了啊。
真可惜,差一點就能見到媽媽了。
也就是在這一刻,顧言有些自閉地盯著自己那條因為輸液而變得有些青紫的血管,突然發現了一個讓他感到有些悲涼的事實。
他的身體,好像真的沒有想象中那麼好了。
說起來有些諷刺。
在過去整整三年的時間裡,他被迫遊走在蘇清寒、沈泠月那幾個權貴女人的身邊。
頂著那麼屈辱的契約和身份,每天承受著高強度的精神折磨、羞辱與消耗。
可那幾年的時間裡,他的身體卻硬氣得像個鐵打的機器,連一次最普通的感冒發燒都沒有過。
他原本以為自己是堅不可摧的。
可首到今天,僅僅只是在六月初的烈日底下站了半天,這個號稱鐵打的身體就徹底垮了,甚至首接在大街上虛脫昏厥。
那長達三年的無盡消耗,雖然沒有在體表留下傷痕,但實際上,早就己經把他的底子給徹徹底底地掏空了。
顧言失神地望著天花板,思緒不由自主地開始往更深的地方陷落。
前段時間,當他終於和沈泠月解除了最後一份契約、拿回屬於自己的自由時。
他的第一反應,是狂喜,是如釋重負,是覺得自己終於擺脫了地獄,得到了新生。
可隨後呢?
重獲自由的日子一天天過去。
。歉道與悔懺的涕流哭痛口門場考在才剛眠星夏對面,好討與秀作的嚴尊要不裡間子格在寒清蘇對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