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距離顧言不遠處。
一棵高大茂密的松柏樹後,一道纖細高挑的身影,正靜靜地佇立在清晨的冷霧之中。
倘若此時有任何一個路人經過這裡,並且看清了這女子的容貌。
恐怕都會震驚得倒吸一口涼氣,甚至不敢置信地揉擦自己的眼睛。
因為這個此時此刻、獨自一人出現在這清冷墓園裡的女人。
竟然是那位紅透半邊天、高高在上、受無數人瘋狂追捧的國民級影后——沈泠月。
哪怕今天她只是穿了一件極為低調的黑色修身風衣,長髮有些隨意地挽在腦後,臉上甚至沒有化任何舞臺上那般精緻奪目的妝容。
但那張被上帝精心雕琢過的面龐,依舊美得驚心動魄。
她那如羊脂玉般白皙細膩的肌膚,在清晨微弱的冷光下,彷彿散發著一層淡淡的瑩光。
那近乎完美的五官比例,無論從哪一個角度看去,都帶著一種讓世人自慚形穢的頂級美感。
然而。
與以往在聚光燈下、在鏡頭面前那個總是帶著刺人鋒芒、驕傲得不可一世的傲慢影后相比。
眼前的沈泠月,整個人身上的氣場,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鉅變。
那些曾經用來偽裝自己、用來傷害顧言的刺人稜角,此時己經徹底被磨平了。
她的身上,多了一種此前從未有過、甚至極其罕見的內斂與沉靜。
就像是一塊經歷了大風大浪、最終沉澱下來的古玉,透著一抹濃濃的哀傷與隱忍。
在漫天繚繞的晨霧中,她就像是一尊有些悽美的雕塑。
任憑冷風吹亂她的髮絲,也依舊一動不動。
此時此刻。
沈泠月那雙平日裡勾魂奪魄、如今卻微微泛紅的眼眸。
正死死地、一端不準地聚焦在遠處的顧言身上。
那目光之中蘊含著的情緒,太過於沉重,也太過於複雜。
那是無盡的貪戀,是近乎病態的執著。
看著那個坐在冰冷墓碑前、虛弱得彷彿隨時都會隨風消散的少年。
沈泠月的目光,有些顫抖地在他的臉頰、他單薄的肩膀、以及他那微微發顫的軀體上,一寸一寸、極其貪婪地掃視著。
她的視線就像是一把無形的鎖,死死地扣在顧言身上,哪怕連萬分之一秒的時間,她都絲毫不肯離去。
就好像只要她稍微一眨眼,眼前這個她好不容易才尋到的少年,就會再次從她的世界裡徹底蒸發一樣。
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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