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那句溫柔入骨的“媽媽在這裡啊”,顧言徹底呆滯地看著眼前的女人。
他此刻大腦一片發懵,整個人像是被雷擊中了一般,完全喪失了思考能力。
高燒帶來的混亂本就讓他反應遲鈍,再加上沈泠月此時這番匪夷所思的話語,更是讓他感到無比的費解與荒誕。
他有些手足無措,甚至一時間不知道該做出什麼樣的反應。
只是覺得眼前的場景荒謬得沒有邏輯。
但你要說很壞,又算不上。
顧言沙啞著嗓子,語氣裡滿是不敢置信與深深的困惑,有些木訥地問道:
“你……你在說什麼?”
看著顧言那雙滿是迷茫與戒備的眼睛,沈泠月的心口又是一陣尖銳的刺痛。
她輕輕地嘆了嘆氣,眼眶在剎那間有些泛紅。
她用極度溫柔且飽含歉意的目光看著他,輕聲問道:
“小言,你還記得……上次我們在南山公墓的那次見面嗎?”
聽到南山公墓西個字,顧言的身體微微僵硬了一下。
他默默地看著沈泠月,隨後,有些遲鈍地輕輕點了點頭。
見顧言點頭,沈泠月眼底的愧疚幾乎要滿溢位來。
她深吸了一口氣,繼續低聲說道:
“那天在墓前,你親口對我說,你覺得那幾年我對你所做的一切,都是因為你拿了錢,所以才應該默默承受的。”
“可是……可是事情從來都不是如此啊。”
說到這裡,沈泠月的神態變得無比悲傷。
那雙平日裡清冷高傲的眼眸裡,此時此刻迅速積蓄起了亮晶晶的淚水。
她的肩膀微微顫抖著,整個人透著一種脆弱到極致的自責。
聲音哽咽,一副隨時都要哭出來的模樣:
“小言,你那麼好……你明明那麼聽話,那麼懂事。”
“你為什麼要毫無怨言地去承受我那麼多病態的壞情緒,為什麼首到最後……”
“你甚至都不願意怪我一句呢?”
兩行清淚終於順著沈泠月的臉頰無聲地滑落了下來。
她死死地握緊顧言的手,看著他,眼神里閃爍著一種近乎執念的決絕與痛悔,哭著繼續說道:
“都是我的錯,是我以前太混蛋,是我傷害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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