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泠月抬起另一隻手擦了擦眼角的淚水,繼續順著自己的話頭說道:
“我知道,我以前做的惡沒辦法一筆勾銷……”
“所以,這幾周以來,我每一天、雷打不動地都會去小言母親的墓前,替她好好打掃,陪她說話。”
聽到這句話,顧言的腦海中驀然劃過一道電光,整個人瞬間恍然大悟。
那一瞬間,過往幾周的所有疑點全部串聯在了一起。
怪不得……
怪不得這段時間以來,他基本上每週固定去一次母親的墓前祭拜。
但每一次去的時候,那裡的臺階和墓碑都是乾乾淨淨的,明顯是提前被人提前打掃過。
並且更讓他覺得疑惑的是,每次他去到那裡。
那冰冷的石碑前都一定會整整齊齊地擺放著一束最新鮮、還帶著露珠的花。
他以前甚至還一度以為是墓園的管理人員突然盡職盡責了起來,或者是哪個走錯地方的陌生人放錯的。
原來……這一切的所有功勞,全都是沈泠月在背後默默做的嗎?
她竟然每天都去?
可……為什麼呢?
她去那裡做什麼呢?
顧言一時間心情複雜到了極致,他喉嚨上下滾了滾,有些不敢置信地看著沈泠月,用沙啞的聲音低聲問道:
“所以……墓地那裡,一首都是你打掃的嗎?”
迎著顧言那有些動搖和震撼的目光,沈泠月眼含熱淚,極其順從且肯定地用力點了點頭。
顧言看著眼前的女人,眼神里滿是複雜至極的情緒。
他長長地嘆了一口氣,聲音裡帶著一抹無法言說的疲憊與沉重,低聲說道:
“為什麼呢……”
“沈泠月,你根本沒必要做到這個地步。”
“我們之間早就己經兩清了,你真的不用把時間浪費在這些事情上。”
聽到顧言這句話,沈泠月的身體猛地前傾,死死地盯著他,有些急切地反駁道:
“有的!有必要的!”
“小言,我每天在她的墓前打掃完之後,都會留下來陪她說說話。”
“我一首在對著她的照片,一遍又一遍地懺悔我以前對你犯下的所有罪過。”
“我也一首在哭著詢問她……到底還有什麼方式,能夠讓我真正彌補你受過的那些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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