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她不給顧言繼續反駁和索要的機會。
緩緩鬆開了他的手,站起身走出了房間。
沒過一會兒,她便端著一碗溫度正合適的溫水,輕手輕腳地走了回來。
沈泠月重新坐回床邊,用白瓷湯勺舀起一勺水,細心地湊到自己唇邊吹了吹,確認不燙之後,才小心翼翼地遞到顧言的嘴邊。
她美眸亮晶晶地看著他,語調極盡溫柔地哄著:
“來,啊——張嘴。”
顧言怔怔地看著眼前這個對自己無微不至、卻又強行扣留了他手機的女人。
看著遞到唇邊的湯勺,感受到喉嚨裡火燒般的乾渴,再看著沈泠月那不達目的絕不罷休的狂熱眼神……
顧言沉默了好長一段時間,只是死死地盯著嘴邊的瓷勺,沒有張口。
房間裡一時間只剩下兩人微弱的呼吸聲,詭異的氣氛在空氣中不斷發酵。
終於,他緩緩抬起那雙滿是疲憊與警惕的眼睛,首視著沈泠月,聲音冷硬地開口問道:
“所以……你到底是想怎麼樣?”
“你收走我的手機,不讓我和外面聯絡,你是想要……囚禁我嗎?”
聽到“囚禁”這兩個字,沈泠月喂水的動作猛地停住了。
那柄白瓷湯勺就這麼硬生生地懸停在半空中,一滴晶瑩的水珠順著勺沿無聲滑落。
看著她突然僵硬的身軀,顧言在心中本能地以為,她接下來一定會慌亂地開口否認。
或者用蒼白的言語去極力辯解、掩飾自己的意圖。
然而,出乎他所有預料的是。
短暫的停頓過後,沈泠月突然眼前一亮。
那雙原本噙著淚水的美眸裡,此時此刻竟然綻放出了某種異樣而激動的光芒。
那副神情,就像是一個在黑暗中苦苦思索的迷路者。
突然從顧言剛才的質問中,得到了什麼至關重要的絕妙提示一般。
“小言……你說的對啊。”
沈泠月緩緩收回了手,將手中的水碗放到一旁,臉上的笑容變得越來越燦爛,也越來越讓人後背發涼:
“我之前怎麼就沒想到呢?”
“畢竟,我真的……一分一秒不想讓小言離開我啊。”
“所以,我確實得好好想個辦法,把小言永遠留在這裡呢。”
她微微傾身,再次有些偏執地向顧言靠攏,用一種極其溫柔卻令人毛骨悚然的語調低語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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