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顧言的質問，沈泠月卻並沒有絲毫慌亂。
她反而低低地笑了一聲，那笑容極美。
卻在微弱的燈光下，透著一種令人有些心驚肉跳的空洞與破碎。
“顧言，你不明白的……”
沈泠月微微歪著頭，抬起那隻空閒的手，有些貪戀地用冰涼的指尖輕輕摩挲著顧言的臉頰。
“你總是一遍又一遍地對我說，我們早就兩清了，說我從來都不欠你什麼。”
“你總是急著想要跟我撇清關係。”
說到這裡，沈泠月的眼神陡然變得熾熱而狂亂，連呼吸都開始變得有些急促起來：
“但是我發現……我根本做不到！”
“但只要一想到我曾經做過的事情，只要一想到你用那種陌生、客氣的眼神看著我……我的心就像是被萬蟻啃噬一樣！”
“如果我不這樣做，如果不去她的墓前懺悔，不去瘋狂地探尋關於你的一切……”
“我就會異常的難受，難受到連呼吸都覺得是在受刑，難守到整個人快要徹底瘋掉！”
沈泠月的身子微微顫抖著，眼底深處閃爍著一種近乎扭曲的病態執念。
她看著滿臉震撼的顧言，用一種近乎宿命般的狂熱語調，輕聲呢喃道：
“這或許……就是我沈泠月命中註定、必然要走上的道路吧。”
“我以前錯得太離譜，把天底下最乾淨的寶貝當成了垃圾。”
“等我清醒過來的時候，我發現我己經沒有退路了。”
她再次用力地握緊了顧言那隻虛弱的手，十指死死地扣在一起。
指關節因為過度用力而隱隱發白，彷彿要把兩人的骨血都生生揉碎、融合在一起。
“兩清？不，我們這輩子都不可能兩清了，顧言。”
“既然正常的彌補你不要，那我就用我自己的方式。”
“，哪怕你覺得我瘋了，我也要一輩子和你糾纏下去。”
沈泠月微微低下頭，將額頭輕輕抵在顧言有些滾燙的手背上，閉上眼。
臉上浮現出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極度滿足的幸福笑容：
“你沒有家了，小言……那我就把我自己賠給你。”
“不管是以什麼身份，僱主、姐姐、還是……母親。”
“只要能留在你身邊，只要能把我的愛全部塞給你，讓我做什麼我都願意。”
“我們要一輩子糾纏在一起，首到死……我也絕對不會放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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