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這個時候,周圍那些人的彌補,對他而言其實更像是一種沉重的負擔。
無論是林清淺,還是蘇清寒,又或是夏星眠。
她們現在確實都對他極其尊重,尤其是後兩女,甚至在用一種卑微到塵埃裡的方式,試圖去挽回他、祈求他的原諒。
可那種小心翼翼的道歉,只會讓顧言覺得疲憊,讓他想要下意識地再次逃避。
唯獨沈泠月,用了一種最激烈、也最畸形的方式,硬生生撞碎了他的防線。
沈泠月所說的那些瘋狂的話語,那些關於“代替母親”、關於“全心全意照顧”、關於“無依無靠”的字眼……
不知為何,竟然像是一副帶著劇毒卻能止痛的毒藥,生生填補了他胸口那個最大的空洞。
在這個世界上,他太累了,也太孤獨了。
他不想再去面對那些複雜的感情拉扯,不想再去考慮誰對誰錯。
而沈泠月此時這種近乎霸道、病態的“母愛”式的宣誓。
雖然扭曲,卻透著一種絕對不會拋棄他的偏執安全感。
不知為何,竟讓顧言有些恍惚。
好像她說的……還挺不錯的?
顧言用力地晃了晃有些沉重的腦袋,咬緊牙關,將腦海中剛剛升起的那股荒誕而可怕的想法生生掐滅。
他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看著眼前的沈泠月,聲音雖然沙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拒絕:
“不行……那怎麼行呢。”
“沈泠月,我很感謝你今天在墓園救了我。”
“可你剛才說的那些話……是絕對不可能的好嗎?”
這種過分扭曲的關係和沈泠月眼底的控制慾,讓顧言本能地感到了一絲不安。
他下意識地想要聯絡外界,轉頭在陌生的房間裡西處看了一圈,隨後收回目光,看著她問道:
“我的手機在哪裡?”
聽到顧言主動要手機,沈泠月臉上那抹溫柔的笑容微微凝固了一瞬。
隨後,她若無其事地伸出手,理了理顧言額前被汗水浸溼的碎髮,語氣輕柔地回答道:
“被我收起來了。”
顧言的眉頭瞬間皺得更深了,他首接伸出那隻沒有被她握住的手,果斷地說道:
“給我。”
然而,沈泠月卻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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