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瘋子……老子遲早被你們玩死。”
廊坊指揮部。
段啟年蹲在地上,面前攤著一張巨大的華北地圖。地圖上用紅藍鉛筆標註著昨晚的戰鬥軌跡——藍色的包圍圈,紅色的穿插箭頭,密密麻麻的交戰符號。旁邊堆著幾份繳獲的日軍檔案,還有一把沾著灰土的指揮刀。
李振快步走進來,臉色很古怪——一半是憤怒,一半是覺得荒謬。
“軍長,湯恩伯的部隊動了。”
段啟年頭也沒抬,鉛筆還在地圖上划著:“往哪動?”
“往咱們這邊靠。偵察兵說,他們的刺刀都沒開刃,子彈也沒上膛,走得不快,但一首在往前靠。”李振頓了頓,“另外,我們截獲了南京給湯恩伯的電報——命令是讓他以‘協助清剿殘敵、接收戰利品’為名,儘可能控制日軍遺棄的武器裝備。”
他壓低聲音:“是委員長親籤。”
段啟年手裡的鉛筆停住了。
他慢慢站起來,把鉛筆往桌上一扔,拍了拍手上的灰。臉上沒有憤怒,反而浮起一絲笑——被氣笑的那種笑。
“接收戰利品?”
他轉過身,看著李振:
“我昨天抗命全殲板垣,南京的嘉獎令沒來,催我停火的電報也沒來。等了一整天,等來的是一封讓中央軍來搶東西的命令?”
他笑著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不是憤怒,是一種“果然如此”的瞭然:
“看來他們是真饞這西十萬人的裝備。”
他走到窗邊,看著遠處湯恩伯部隊揚起的塵土,沉默了幾秒。然後他轉過身,聲音很淡,但每個字都帶著不容置疑的冷意:
“傳令——前沿部隊放他們進來。放到開闊地帶。讓火箭炮團和重炮團準備。”
李振愣了一下:“軍長,真炸?那是中央軍——”
“我知道那是中央軍。”
段啟年打斷了他,聲音冷得像冰:
“我不炸他們,他們明天就敢再往前推。今天不把他們炸醒——以後每次打完仗都有人來搶東西。我要讓南京記住——虎賁軍的戰利品,誰也碰不得。”
他走到地圖前,手指在廊坊外圍的開闊地上點了點:
“傳令,炮兵標定這片區域。先放一輪近彈警告,再放一輪遠彈,最後一輪給我往他們縱隊中間砸。”
他抬起頭,眼神里帶著一種獵人般的冷靜:
“不用炸死太多人,但要讓他們永遠記住。死幾個軍官,比死一窩士兵更讓他們心疼。孔祥熙不是想搶裝備嗎?我讓他搶。讓他看看——搶的是什麼代價。”
指揮部裡安靜了幾秒。李振看著段啟年的眼睛,那裡面沒有憤怒,沒有衝動,只有一種讓人脊背發涼的平靜。他立正敬禮:“是,軍長!”
段啟年重新蹲下身,拿起鉛筆,繼續在地圖上畫著。彷彿剛才那番話,不過是交代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窗外,遠處傳來部隊調動的口令聲。炮兵團的方向,傳來機械轉動的聲響。
。起抬緩緩在正,口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