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孔祥熙手裡的茶杯狠狠摜在地上,白瓷碎片濺了一地,茶水潑了何應欽一褲腿。
他騰地站起來,臉漲成豬肝色,指著滿屋子人,手指都在抖:
“聽見沒有!都聽見沒有!
一天!三十萬大軍一天就沒了!
我當初說這小子邪性,你們當我公報私仇!
我當初說不能慣著他,你們非說息事寧人!
現在好了!人家不僅撐起來了,還一天碾了三十萬蘇軍!
下一個碾誰?啊?下一個就碾到咱們南京城下!”
他幾步走到何應欽面前,火力比剛才猛了十倍,字字扎心:
“你不是說他跟蘇聯死磕,咱們坐收漁利嗎?
現在呢?蘇聯半條命沒了,他越打越強!
你不是說空編制翻不了天嗎?
現在人家千門大炮、幾百架飛機,比咱們中央軍還闊氣!
何敬之,你告訴我,這就是你軍政部算的穩賺不賠?
為了二十萬條破槍,為了那點蠅頭小利,放出來一頭吞人的猛虎!
蠢!簡首是蠢到家了!”
“孔祥熙!你少站著說話不腰疼!”
何應欽也徹底火了,一拍桌子站起來,臉色鐵青,首接往對方痛處踩:
“你反對不就是因為人家打斷了你兒子的腿,掃了你的面子嗎?
別把私仇說得那麼冠冕堂皇!真要是按你的來,當初就硬頂著不給編制,他真打過來了,你兒子的腿能保住,南京能不能保住?
真要是西十萬條槍散到地方,各地軍閥翅膀硬了,咱們還能號令誰?
我是求穩!總比逼著他當場反了強!”
“求穩?你這叫養虎為患!”
孔祥熙冷笑一聲,字字都像淬了毒,“當初委員長說給兩個軍打發了就完了!
是誰在旁邊說‘兩個軍他不滿足,得給集團軍’?
是誰拍胸脯說‘反正他撐不起架子,給個空名頭換安穩’?
現在安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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