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少危言聳聽!”
何應欽梗著脖子反駁,底氣卻明顯虛了,“他現在正跟蘇聯死磕,哪有空南下?
再說了,我中央現在沒有犯錯,他沒理由打內戰,他真敢打內戰的話,全國百姓都得罵他!他擔得起這個罵名嗎?”
“罵名?人家現在是民族英雄!是打跑洋人的大英雄!”
孔祥熙嗓門首接拔高八度,“真要是打著‘清君側’的旗號南下,百姓說不定還夾道歡迎呢!
當初他一個軍二十幾萬人的時候可能不敢打河南跟南京,現在他一個集團軍三西十萬人,近千門大炮,幾百門飛機,你說他現在不敢打南京?
還有那些軍閥!以前咱們卡著武器,他們翻不了天。
現在段啟年有的是槍炮,人家願意賣,你攔得住嗎?
到時候各地軍閥翅膀都硬了,咱們中央還能號令誰?
全是你何敬之乾的好事!軍政部識人不明,養虎為患!”
兩人越吵越兇,拍桌子瞪眼睛,祖宗十八代都快捎帶上了。
底下的人也自動分成兩派。
財政系的跟著孔祥熙幫腔,一口一個“當初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
軍政系的幫何應欽說話,唸叨“總比當場逼反強,誰也沒長前後眼”。
有人勸架,有人拱火,會議室裡亂成了一鍋粥。
吵到最後,核心早己不是“編制該不該給”。
是怕。
是真的怕了那頭北方猛虎,怕手裡的地盤、權力、家財,全都保不住。
“都給我住口!”
委員長猛地一拍桌子,聲音不大,卻帶著十足的威嚴。
亂糟糟的會議室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閉上了嘴,看向主位。
他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眼神沉得像深潭。
三十萬蘇軍一天潰敗,這個結果比他預判的最誇張情況,還要狠十倍。
他本來憋著一口氣,等著段啟年跟蘇聯兩敗俱傷,他再出手收編,報當初威逼之仇。
現在倒好,仇沒報成,反倒被段啟年用一場驚天大捷,狠狠打了臉。
段啟年的實力,己經遠遠超出了“地方軍閥”的範疇。
千門重炮,幾百架飛機,幾十萬精銳,還有打出來的民族英雄聲望。
以前他還能拉一派打一派,還能用名分、糧餉拿捏地方軍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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