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賁軍往庫倫推的時候，城裡早就亂成了一鍋粥。
偽政府議事廳裡，長桌掀翻一半，檔案撒得滿地都是，黃銅菸灰缸碎在牆角。
偽主席額爾敦站在桌旁，臉漲得通紅，指著親蘇官員的鼻子罵：
“跑了！蘇聯人全跑了！
顧問前天就坐飛機溜了，連檔案都沒來得及燒！把咱們扔在這當擋箭牌！
當初拍胸脯說‘蘇聯紅軍永遠是後盾’，現在人呢？！”
“罵有什麼用？”民政司長癱在椅子上，臉色慘白，“三十萬大軍一天就沒了！布柳赫爾都跑了！咱們這點人，擋得住人家的坦克大炮？
依我看，開城投降。人家是中國的軍隊，回來收自己地盤，咱們犯不著替蘇聯人死命。”
“投降？”警備司令猛地拍桌，手按在槍套上，眼露兇光，“投降了咱們還有好果子吃？以前幫蘇聯人幹了多少事，人家能饒了咱們？
往北撤！跟蘇聯後續部隊匯合，還有活路！”
“撤？往哪撤？”有人立刻懟回去，“人家裝甲部隊比咱們跑得快，還沒出城就得被追上！幾百輛坦克衝過來，咱們這點人不夠塞牙縫！”
吵來吵去，沒個結果。
有人偷偷往懷裡塞金條，有人撕掉偽政府徽章，還有人趁亂捲了庫房的錢，從後門溜了。
門口衛兵都開始偷辦公室的掛鐘地毯，整個偽政府從上到下，徹底散了架。
城北火車站，亂得更不像話。
蘇聯僑民、商人、剩下的文職顧問，拎著皮箱抱著孩子，把站臺擠得水洩不通。
火車還沒停穩，就有人砸破窗戶往裡爬。
擠不上的就往站外跑，搶汽車搶馬車，甚至解下馬樁上的馬，翻身上去就往北竄。
皮箱掉在地上，金銀首飾滾了一地，沒人敢撿。
孩子哭，女人叫，男人罵，惶惶如喪家之犬。
誰都知道，晚走一步，等虎賁軍進城，就再也走不掉了。
城頭守備隊，早就沒了士氣。
幾千個偽軍和剩下的蘇軍，抱著槍蹲在城牆根，連站都懶得站。
蘇軍少尉抱著半瓶伏特加，一口接一口灌。
翻來覆去罵莫斯科，罵布柳赫爾是廢物，把他們扔在這等死。
偽軍士兵湊在一起，頭挨著頭小聲嘀咕。
“三十萬大軍一天就沒了，咱們這點人，夠人家一炮轟的？”
“聽說人家近千門重炮，一輪齊射，城牆就得塌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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