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已經填裝完畢的數十個迫擊炮筒內傳出沉悶的“嗵嗵”聲。炮彈在半空中劃出致命的拋物線,精準無比地落在了法軍正在集結展開的密集人群裡!
而那些原本屬於法軍的哈奇開斯重機槍此刻在桂軍老兵的手裡爆發出十倍的怒火,粗長的火舌連同美製衝鋒槍和加蘭德步槍的密集彈雨瞬間席捲了整個公路段!
跑得精疲力盡。連氣都沒喘勻的法軍主力,迎頭撞上了這彷彿由鋼鐵風暴織成了絞肉機。
“啊啊啊啊!!”
最前排的法軍甚至連開槍還擊的動作都沒做出來便如同被收割機碾過的麥地倒下了一大片。殘存計程車兵在沒有掩體公路上趴在泥水裡哭喊著,像靶子一樣被接連不斷的迫擊炮彈炸上了天。
馬塞爾少將坐在後方的一輛裝甲指揮車裡。看著前方望遠鏡裡彷彿煉獄般的場景看著自己引以為傲的主力部隊如同案板上的肉被瘋狂切碎。這種來自於戰術排布智商上徹徹底底被當作傻子一樣玩弄的巨大落差終於讓他精神徹底崩潰。
“撤退......全線撤退!向河內方向靠攏!”馬塞爾沙啞著喉嚨下達了這道讓他身敗名裂的命令。
法軍敗了。不。這是潰敗。
這支在這個時代本就拉跨的殖民地軍隊在丟下滿地屍體和幾乎全部的重火力後只恨爹媽少生了兩條腿丟盔棄甲地放棄了整個諒山防線,如同喪家之犬般朝著南方倉皇逃命。
中午十二點。
烈日穿透雨林的雲層撒在千瘡百孔的諒山陣地上。
李幼安獨自一人走到這處高地邊緣。踩在焦黑的水泥碎塊上。身後是從未經歷過如此酣暢淋漓大勝而興奮到癲狂的桂軍兄弟們在瘋狂慶祝著打掃戰場。這一戰以極小的傷亡代價吃掉了法軍一箇中轉站殲滅一個裝甲連半個防守營重創主力回援部隊。繳獲大量物資徹底打開了南下大門。
“團座!我們贏了!洋鬼子全嚇破膽跑了!我們這就給德公和少帥發急電!”王鐵虎臉上帶著血汙笑得張揚。
李幼安沒有回頭。他伸手摘下手裡的那雙沾滿戰火硝煙的手套。
他凝視著遠方法軍潰逃的紅河平原深處,嘴角突然勾起了一抹玩味且更深不可測的笑意。
“急電?不。不能只發給德公和叔父。”
李幼安轉過身看著那張絕密的軍事電臺用那帶著無比深遠算計的聲音緩緩說道。
“告訴電報兵!用明碼通電!告訴全國的各地政府人員。”
“我要向全南京向委員長向整個中原戰場宣告!”
“我第七軍獨立團在邊境追擊潰軍之時‘不慎’遭到法軍無理越界炮擊!
獨立團無奈被迫還擊連夜激戰後成功維護國威擊潰敵寇先鋒繳獲法蘭西軍旗!”
王鐵虎等人瞬間愣住了。
明碼通電?還是打出了這麼一個荒唐卻帶著大義名分的藉口?
李幼安心中的那盤棋下得太大了。
有了這封明碼通電,不僅蔣光頭捏不住把柄天下輿論反而會瞬間倒向這支“抗擊列強維護國威”的英雄部隊!
甚至這一聲炮響,會給那還在猶豫不決的三十萬桂系主力釋放出一個強烈的遠征訊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