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部分以老成持重忠於皇權為首的老臣,如幾位鬚髮皆白的閣老,互相交換著憂慮的眼神,眉頭緊鎖。
他們或許對皇帝的身體狀況憂心忡忡,對權柄下放心存顧慮,但見是皇帝於垂簾之後親口任命,且玄王蕭黎無論能力、威望還是與先帝的關係,都確是當前最合適甚至可說是唯一能穩住局面的人選。
在短暫的遲疑和權衡後,他們終究是率先躬身,沈聲表示:“臣等遵旨,陛下聖明。”
另一部分,則神色各異。
有人驚疑不定,眼神閃爍,暗自揣度龍椅上那位的病情究竟到了何種地步,此舉是否意味著皇權即將更疊?
有人目光覆雜,在珠簾後那道模糊身影和御階下氣勢逼人的玄王之間來回逡巡,緊張地衡量著未來的朝堂風向與自己該何去何從。
更有幾人,臉上難以抑制地流露出或明或暗的反對與不甘之色。
其中一位素以耿直,或者說固執著稱的御史,嘴唇翕動,面色漲紅,似乎想上前一步,卻被身旁眼明手快的同僚悄悄拉住了衣袖,以眼神死死制止——沒看見玄王那副煞神模樣嗎?沒感受到陛下那不容置喙的決心嗎?
晉棠坐在簾後,身體深處泛起的虛弱和眩暈感一陣陣襲來,他不得不將更多的重量倚靠在軟墊上。
雖視野因珠簾阻隔不甚清晰,但下方那些細微的騷動,那些各異的神情,那些欲言又止的姿態,透過珠簾的縫隙,落在他異常清明的眼中,已然分明。
晉棠不動聲色,只是將那些面露異色、蠢蠢欲動的人,一一記在心裡。
蕭黎將眾人的反應盡收眼底,他向前一步,轉身面向百官,目光如電,緩緩掃過全場,沒有立刻說話,但那沈靜而極具壓迫感的目光,已讓殿內嘈雜的低語聲迅速平息下去。
“臣,蕭黎,蒙陛下信重,授以攝政之職。”蕭黎字字鏗鏘,“敢不竭股肱之力,效忠貞之節,繼之以死,然,監國攝政乃為陛下分憂,為大昭固本,若有誰,趁陛下靜養之際,行不臣之事,亂朝綱之法……”
蕭黎的話音微微一頓,眸中寒光驟盛,如同北境最凜冽的寒風,席捲過整個大殿。
“休怪本王,劍下無情。”
簡單的八個字,沒有任何疾言厲色,卻帶著屍山血海中淬鍊出的血腥煞氣,讓殿內溫度彷彿都驟然降低了幾分。
那幾個原本還想出聲反對的官員,觸及蕭黎的目光,頓時如墜冰窖,將到了嘴邊的話又生生嚥了回去,背上沁出一層冷汗。
珠簾之後,晉棠輕輕籲出了一口氣,一直微微緊繃的肩背鬆懈下來,靠回軟墊中。
成了。
有蕭黎這番話,這番震懾,至少明面上,短時間內無人敢再公然質疑攝政王之權。
而自己,也藉著這次朝會,看到了不少人的面目。
目的已達到,強撐的精神也快到了極限,晉棠對著王忠微微頷首。
王忠會意,立刻高聲道:“退朝——”
百官躬身送駕。
蕭黎最後看了一眼那緩緩被內侍扶起的模糊身影,目光深沈,帶著難以言喻的覆雜情緒,隨即轉身,率先大步走出了太極殿。
晉棠被攙扶著,慢慢走回後殿,腳步虛浮,額角已滲出細密的冷汗。
這一場朝會,雖時間不長,卻耗盡了他積攢了一上午的精神力。
但晉棠心中,卻是一片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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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那,罰懲的酷殘更後來歸統系是還,雨風的烈猛更是後之這於至
。說再面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