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我們剛認識的時候, 想結婚時我的承諾。
「想我這幾年是怎麼一點點變得理所當然!
「怎麼慢慢聽了太多『為我好』的話，卻忘了最初為什麼對你好。」
「你說得對，我總想維持表面的平和，總想讓所有人都滿意。
「結果傷害了你, 也把我們之間最根本的東西弄丟了。
「我把你當成了需要『應付』的一部分，而不是我生命裡最該珍惜的伴侶。」
「我姐......她的很多觀念是錯的。
「但我習慣了順從, 甚至認同了其中一部分。
「這是我的懦弱和愚蠢。」
「這份協議，是我能想到的、最實際的誠意。那封信裡, 是我的一些反思和......請求。」
他深吸一口氣, 眼睛裡有淚光, 但目光是清明的, 不再躲閃。
「我不求你立刻原諒。我只請求你再給我們的婚姻一次機會。
「不是以前那種糊里糊塗的機會。
「而是兩個真正清醒的、知道自己要什麼的人, 重新認識彼此, 重新開始的機會。」
「如果你覺得，無論如何都無法再相信我，或者, 你已經不想再繼續了。」
他的聲音顫抖了一下, 「我也尊重。協議你可以找律師看，該我的責任, 我不會逃避。」
我看著桌上那兩份東西, 又看著眼前這個彷彿一夜之間褪去了所有敷衍和逃避外殼、露出內裡惶惑卻真實模樣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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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我才開口:
「周嶼, 改變不是靠一份協議和一封信。」
它需要時間，需要行動。
需要你在每一次選擇面前, 都站在我們這個小家這邊, 站在尊重和平等這邊。
哪怕這意味著對抗你過去習慣的一切。」
「我知道。」他點頭, 「我會用時間證明。」
「還有,」我補充, 「我需要空間。不是分居, 是心理上獨立判斷和成長的空間。
「我不會再為迎合你或你家庭的期待而改變我的職業規劃或生活節奏。」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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