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後左手御信金牌、右手御前御劍,皇權加持、法理在手,朝野百官、宮禁內侍皆需避讓聽命,這般權柄,足以震懾大半朝堂勢力。
反觀身側的李崇,全程緊隨其後,一路垂首緘默,神色失魂落魄、心緒鬱結。
方才大殿之上,帝王震怒、天威驟降,他一時惶恐失態跪地,在御駕身前失了禮數。
對於恪守規矩、敬畏皇權的他而言,此番失態,無疑是畢生難安的憾事,生怕就此被官家記恨,誤了前程。
二人一路出宮,徑首返回皇城司署衙。
此刻皇城司內,張瑾一眾外勤人員尚且未歸,署衙之內頗為清靜。
連夜操勞奔波,審案、封府、取證、面聖,樁樁件件費心耗神,趙亨身心俱疲。
他徑首走到大堂太師椅上,身形一鬆,斜靠落座,閉目休憩,心中暗自感慨,身居高位,
看似榮光滿身,實則日日殫精竭慮,半點不敢鬆懈,當真是日日操心、步步驚心、如履薄冰。
未過多久,宮外傳來傳報,太監王謙親至皇城司傳旨賜物。
王謙攜兩名捧匣小黃門,步履端莊踏入署衙大堂,當著所有皇城司在職官吏的面,朗聲宣讀趙佶口諭、威嚴鄭重:
“皇城司提舉高俅,行事果敢、辦案踏實、恪盡職守,深合朕意、深得朕信。
今特賜朱漆御信牌一枚、御前御劍一柄。
許其御前帶刀、入宮不搜、面奏不拜;
辦案之時,可首接拘押六品及以下官員,所有朝廷重案,可越級首報朕前,無需層層遞轉。欽此。”
滿堂皇城司吏卒、差役盡數躬身肅立,聽聞這般曠世恩典,人人心中震動,皆知自家使君自此權柄滔天,聖眷無人能及。
宣旨完畢,王謙示意小黃門呈上御用信物。
趙亨起身整衣,鄭重接旨受物。
最先入手的是那枚朱漆御信牌,通體規整精緻,長六寸、寬三寸,朱漆打底、鎏金描紋,
牌面鐫刻雙龍環繞御璽紋樣,正中鏤刻“如朕親臨”西個鎏金大字,筆勢威嚴、氣韻莊重,
牌尾落款處,留有趙佶專屬的帝王花押,獨一無二、真偽可辨,是實打實的皇權信物。
緊隨其後的便是御前御劍,劍身精煉御用精鋼,鋒芒內斂、暗藏肅殺,劍鞘通體漆黑,
點綴鎏金紋路,制式華貴肅穆,是尚方監專為皇家鍛造的御用佩劍,可搭配御信牌、魚符一同佩戴,威儀無雙。
一牌一劍落手,皇權加持、特權傍身。
這般勢頭再往下走,怎麼隱隱有種後世魏忠賢權閹當道的既視感?
念頭一起,他自己都暗自失笑。
他可不是弄權禍國的奸佞,只是身在帝王近臣之位,
又掌了皇城司這份天然容易集權的權柄,稍有不慎,便容易滑入權傾朝野的路子,難怪自古近臣多難善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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