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鐵騎齊齊勒馬提速,鐵蹄奔騰,聲勢浩蕩,朝著李府狂飆突進。
吳用看著疾馳而去的大隊人馬,急得狠狠一拍大腿。
這群皇城司武官殺伐果決,卻不懂辦案取證的門道,只顧著衝鋒破陣,竟連一副盔甲都沒給留下。
倒不是他用,若是提前留存幾副私甲,不論府內戰況如何,單憑李傢俬藏甲冑,
這一條,便足以定他個謀逆重罪,將李氏一族連根拔起。
無奈之下,他也只能快步跟上鐵騎步伐,緊隨其後衝向李家大宅。
此刻的李府演武場,慘烈廝殺,血染校場。
公孫勝、樊瑞、呂方三人強勢入場馳援,戰局稍稍鬆動。
李助終於卸下守護時遷的桎梏,將時遷託付給公孫勝,眼底戾氣暴漲,提劍轉身,徑首殺向那名蠍面教習。
再無顧忌束縛,他劍法徹底放開,招招狠絕、式式奪命,再無留手,對著沿途阻攔的李傢俬兵大開殺戒,劍光過處,無人可擋。
另一邊,樊瑞身陷密密麻麻的娃娃兵陣中,目光瘋狂搜尋,終於在人群夾縫裡,看見了那個他日思夜想的單薄身影——安心。
“安心!”
樊瑞嘶吼一聲,不顧一切衝破層層圍堵,俯身便要護住自己唯一的徒弟。
可下一秒,那素來怯懦乖巧的孩童,眼底只剩冰冷死寂,手中暗藏的短劍驟然刺出,動作機械狠戾。
樊瑞心頭巨震,幸虧多年習武,側身閃避,五指扣住孩童手腕,一把奪下那柄致命利刃。
氣急、心疼、酸澀、絕望盡數湧上心頭,樊瑞克制不住怒火,抬手一巴掌狠狠扇在安心臉上。
“是我!我是你師傅樊瑞!你睜大眼睛看清楚!”
清脆的巴掌聲在嘈雜的廝殺聲中格外刺耳。
安心小小的身子猛地僵住,稚嫩的臉龐火辣辣發燙,空洞麻木的眼神驟然有了一絲焦距。
他怔怔地看著眼前滿臉通紅、又怒又急的樊瑞,再環顧西周刀光劍影、血汙遍地的慘烈景象,長久被馴化禁錮的情緒瞬間崩塌。
委屈、恐懼、茫然盡數翻湧,他小嘴一癟,終於放聲哭了出來,哭聲嘶啞脆弱:
“師傅……師傅!”
樊瑞心頭一軟,所有怒火瞬間化作酸澀,連忙伸手將顫抖的小小身軀緊緊抱入懷中,護在胸口。
他快步衝回公孫勝、時遷幾人身側,看著氣息奄奄、胸口血湧不止的時遷,
看著滿身傷痕、力戰不退的呂方,心底的自責如潮水般淹沒全身。
若不是他執意追查李家秘事,眾人絕不會身陷這般絕境。
“安心,乖乖待在這裡,不許亂跑,師傅去幫諸位哥哥!”樊瑞沉聲叮囑。
時遷靠在土牆邊,胸口貫穿傷劇痛難忍,視線己然微微恍惚,聽見孩童軟糯的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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