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十五年前夜深了。
何蒼躺在床上，雙手枕在腦後，眼睛睜著，盯著天花板。
沈映霜躺在他旁邊，也沒有睡。
臥室裡只開了一盞床頭燈，昏黃的光落在兩個人臉上，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睡不著？”沈映霜問。
“嗯。”
“在想小煜的事？”
何蒼沒有回答，但他的沉默本身就是回答。
沈映霜翻了個身，側躺著，看著他。
她的臉在昏黃的燈光下顯得很柔和，沒有了白天那種清冷和疏離。
在這個房間裡，在這個時刻，她不是蒼梧城的守護者，只是一個妻子，一個母親。
“你覺得他在瞞什麼？”她問。
何蒼沉默了一會兒。
“不知道，”他說，“但他肯定有事瞞著我們。”
“你今天看到地毯上的血了。”
“看到了。”
“你覺得那是他的血嗎？”
何蒼搖了搖頭。
“不是。那血的痕跡不對，如果是他自己受傷滴上去的，應該是點狀的。但那一小片是片狀的，像是有什麼東西趴在那裡，傷口貼著地毯，血滲進去了。”
沈映霜沒有說話。
“還有，”他說，“雖然他以為自己偽裝得很好，但我一眼就看出來他在瞞著些什麼。”
沈映霜輕輕地笑了一下。
“你倒是瞭解他。”
“我兒子，”何蒼說，“我能不瞭解嗎？”
沈映霜沒有接話。
她當然也瞭解。
但問題是——他在瞞什麼？
沈映霜伸手關了床頭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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