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不自覺地攥緊了被子。
十五年前。
何蒼二十八歲，領域境巔峰，在軍中已經是出了名的猛將，但距離法則境還有一步之遙。
沈映霜二十七歲，同樣是領域境巔峰，夫妻二人在蒼梧城守護軍任職，負責城防。
那一年，何煜三歲。
三歲的何煜已經表現出了超越同齡人的特質——不是力量，不是天賦，而是性格。
別的孩子三歲還在滿地打滾。哭鬧不止，何煜三歲的時候已經能安安靜靜地坐在院子裡看螞蟻搬家，一看就是一整個下午。
何蒼那時候經常跟戰友炫耀：“我兒子，穩。”
戰友們都說：“三歲的孩子，你管他叫穩？”
何蒼說：“你們不懂。”
他確實不懂。
何煜從小就安靜，不哭不鬧，像一個小號的成年人，只是身高不夠，說話不太利索。
沈映霜那時候常跟何蒼說：“這孩子像誰？咱倆都不是這個性格。”
何蒼想了想，說：“像我爸。”
何建，超脫境強者，龍國僅有的三位超脫境之一。
何蒼很少提起自己的父親。不是關係不好，而是何建這個人太過沉默寡言，一年到頭說不了幾句話，整個人的存在感低到有時候家裡人都會忘記他在家。
何煜三歲的時候，性格確實像極了何建。
安靜，沉默，不爭不搶。
但誰也沒想到，這種安靜，差一點就成了永恆的沉默。
那一天，何蒼永遠忘不了。
七月十九日。
蒼梧城的夏天熱得像蒸籠，蟬鳴聲震耳欲聾。
何蒼在城防指揮部值班，沈映霜在家陪何煜。
下午三點。
天空裂開了。
是真正的。物理意義上的裂開。
蒼梧城上空，出現了一道巨大的裂縫。
裂縫從東到西，貫穿了整個天際，像有人用一把看不見的刀，在天空上劃了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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